第610章 第610節 (1/2)
伴隨着黃昏的過去,時間已經到了夜晚。
醫院陷入了昏沉沉的黑暗之中。
在平穩得有如佇立於深山的湖面一般的夜裏,正在病牀上靜靜的思考着之前與那名神祕少女的交談的兩儀式,突然聽到了自己的病房的房門被打開了。
然後有着遲鈍,緩慢的腳步聲從門外進入,向着病牀逼近。
她從病牀上坐了起來,並且微微有些疑惑,是護士嗎?不對,這個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午夜零點了,醫院之中連走在走廊上的腳步聲也聽不到。
藉助從窗簾的縫隙之中映進來的那一縷微弱的月光,少女看清楚了正從門邊向着自己逼近的到底是甚麼東西。
人類……不,只有形狀是人類。但是,那個應該不再是活人了。
那毫無疑問是一個死人,此刻獨自動轉了起來,正在準備襲擊她,而她只是看着對方逼近,沒有任何的反應。
“……!!”
下一刻,冰冷的手掌纏上了兩儀式的脖頸,想要折斷她的頸骨一般漸漸加大了力度。那個死者絞住她的脖子,沒有體溫、如木材般的僵硬手指掐住了她的喉嚨。
那股冰冷的力量不斷增加,如同一雙正在收縮的鋼鉗一般。
不能呼吸,咽喉也被絞住,這樣下去的話,在呼吸困難之前自己的脖子就會先斷掉吧。
頸部的壓力,讓兩儀式忍不住的喘息起來,但是她沒有反抗,只是凝視着自己眼前的那個死者的面容。
畢竟,這不正是不久之前她所希望的事情嗎?
因爲即使活下去也沒有意義,明明沒有活着的感覺卻仍然存在着,那纔是苦行。所以如果就這麼被殺掉的話,那也不錯。
屏住呼吸,兩儀式的雙手從死者的手上離開,她選擇放棄了,就連下意識的抗拒都拒絕了。
那力量似乎在一點一點的增大。
雖然實際上還沒有經過數秒,但是時間似乎變得非常緩慢,如橡膠一般遲緩的流動着。
少女的眼前開始發黑,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她頸部的皮膚終於裂開,那流出的鮮血,正是她還活着的最確實的證據。
就這樣死掉……就這樣和織一樣死掉……就這樣拋棄掉生命。
等等,拋棄掉……?
這個詞,突然把兩儀式的意識強行拉了回來。忽然,少女產生了疑問。
說到底,織的死真的是毫無意義的嗎?他是否是快樂的死去的?無論理由是甚麼,他都不應該會這麼想的吧?
因爲……死亡,明明是那樣的孤獨和無價值。
死亡,明明是那樣的黑暗和令人厭惡。
死亡,明明比甚麼都令人感到恐懼!
“……對不住了。”
瞬間,兩儀式的身體彷彿突然被注入了活力。她咬着牙用雙手抓住死者的手腕,從下面單足踢向對方的腹部。
“我纔不想再掉進那裏,單是想到要墜落到那種地方我就感到厭惡!”
既然不想死的話,那應該做的事情就很明白了。
在被殺前去殺掉對方,只是這麼一想就讓她胸中的空虛消失了。與此同時,種種的情感也漸漸淡薄起來。
死者被粗暴的推開,兩儀式從牀上站了起來。
但是對方已經搖搖晃晃的再次爬起,畢竟本身就已經是死人了,無論身體再次受到甚麼傷害,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它再次伸出滿是血液的雙手,抓向了少女的脖頸。
在沒有燈光的病房之中,差點被抓住的兩儀式不住的後退。在狹窄的房間裏,她很快就撞上了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