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第407節 （1/4）

因爲那一刻，觀測着零的那些人類，等同於將他們自身的可能性影響到了零，他們原本並不會與零產生交集，但現在命運發生了改變，導致新的可能性產生了……

……就在那一瞬，數百萬平行宇宙因爲這一次觀測而誕生，而這些可能性還會誕生出新的可能性，就這樣一瞬間重疊在了一個獨立個體的身上，僅僅只是給予了目前程度的強化，反而太“普通”了。

“……呃，不是因爲只能給我這種程度的強化，是因爲當時的我，‘上限’只能到這個水平嗎？”

如果等級上限是10級，滿級所需要的經驗是十點，那麼給十點經驗和給十萬點經驗沒有區別，反正都只能讓人升到10級。

……因爲“上限”就在這裏了。

只有理解了本質，上限纔會開放，才能接觸到“本身就擁有”的力量。

“原來我一直以爲‘遙不可及’的力量，其實是‘只要注意到就一直在那裏’的東西嗎？”

那一刻，零的腦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阿零”

是小初，零最熟悉的戰友與夥伴，零能聽到她的聲音語氣無比複雜，也能猜得到她究竟爲何震撼。

畢竟小初是和零一起來到的這裏，自然也一起接觸到了世界的本質，到此爲止，千年獸的問題說實話反而已經無所謂了。

因爲，某種更恐怖的威脅，已經確確實實來到了他們面前。

“怎麼辦？”

小初並不是沒有獨立思考的習慣，只是遇到零的話，她就習慣性的想要遵從零的意思，她也並沒有覺得這有任何不妥之處。

“……總之，問題要一件件來，唉，先解決千年獸的問題吧，之後的事，之後再想辦法。”

“嗯，阿零決定就好~”

當下，零的意識回歸到了自己的身體，離開了超維視界的他看到了身旁的小初，還有眼前正在攪動黑暗之海，試圖自爆往平行宇宙散播黑暗種子逃生的千年獸。

千年獸的身軀殘骸因爲時空亂流形成了黑暗之海，變成了連接平行宇宙的樞紐，明明它距離“理解這一切”就差了一步而已，而且這一步其實一直都放在它眼前。

因爲它之前足足兩個時代，都一直藏身在黑暗之海並且躲藏在勇吾的身軀之中，也就是說，如果它有那麼一瞬間開竅，去直接觀測黑暗之海並且理解了其運作的原理，它就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那種強烈的荒謬感和宿命感再一次襲來，如同露西菲爾，如同光明獸，如同之前迷失在斷層歷史之中的那些倒黴蛋。

明明想要的東西就放在眼前卻視而不見，明明只要向前踏出一步就功德圓滿卻一直在原地踏步，還爲此苦苦追尋了兩個世代，這已經不能用南轅北轍來形容了。

簡直就像是磨盤旁被蒙上眼的驢，永無止境的原地繞着圈，永遠無法擺脫這沒有頭尾的漫長征途……

結束吧，爲了這一場漫長的馬拉松畫下句號，也爲了這個被矇住眼的求道者送上最後一程。

它不甘心，它當然不願意就這樣結束，它是從悖論中誕生的時空邪神，是爲了頂替真神缺位的世界而被創造的臨時工，從誕生那一刻開始，就註定要在將來新的管理主機接班的那一刻，作爲黑歷史被埋葬。

怎麼可以接受……怎麼可能接受？這種胡鬧的命運和結局！

“我不會死，我不能死……我一定要跳出束縛我的框架，親自去見一見給予了我這可笑命運的偉大存在！”

它的語氣近乎癲狂，它的憤怒如此的熾烈，它不願意接受，它不能接受，這些零都能理解。

但是，這並不構成它有資格去擾亂其他無數無辜人命運的理由！

你很慘，沒問題，但你慘不代表你就能隨心所欲的去作惡，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我絕不認可你的所作所爲。

所以……

“……該結束了”

零與小初的身軀再度融合，還是最熟悉的姿態，零伸出手掌……歸零者落入手中。

那一刻，零看到了歸零者上浮現出了那個“點”……

瞬間，零就笑了出來，他清楚自己要怎麼做了……

他理解了所謂“無限可能性”的本質，那麼，只需要將這一可能性重疊在自己的攻擊上，讓“一次”攻擊也能衍生出“無限”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