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節 （1/4）

於是她衝了過去。

她看見了它們。

在這陽光還未落下的樹林周遭，她看見了那羣眼冒綠光的飢腸轆轆之獸——它們不是本地的狼。因爲蒙德的本地狼會忍耐住向人類捕獵的衝動。於是，當飢渴羣狼朝她發起撲襲的剎那。她以自己手持之劍宣泄熔火。

劍很快。

火很熱。

來襲的狼羣在一瞬間便損傷了十之七八。而剩餘的那一小部分便也立刻在這威勢下夾着尾巴四處逃竄。

危機解除。

肉體的破損也抵達了臨界的程度。

原本或許能夠支撐兩三天，但現在能夠維持的壽命大概也就只有兩三分鐘。那麼，在徹底完蛋之前，還有一點事能做。

少女將劍，貫入地面。

而伴隨着一道格外悠長的呼吸，一道燃燒的環狀火炎在阿麗娜的身周構成了堅實無比的防護。

於是，所有的血色伴隨着最後的氣力一起褪去。在阿麗娜的尖叫聲中，少女的身軀軟軟地在草地上跌到。

“史爾特爾！你，你——”埃拉菲亞甚至忘記了那個常用的稱呼。尖叫着撲到她的身上，想要伸手抱住，卻又不敢亂動。

“沒事的……阿麗娜。”史爾特爾艱難地抬起手，想要觸碰阿麗娜的臉頰，替她抹去那不住垂落的淚珠——她的手伸到一般卻又失去力度，但在跌落之前又被阿麗娜用力捧住。

“死亡……不是我的終點。在這等我，我很快……會再過來。”

她看見阿麗娜拼命地搖着頭，一臉痛苦，淚水滴滴摔落。

“別再說了！史爾特爾，你好好休息！你別再說了……”

——啊，明明只是一次很普通的離別，爲甚麼非要弄成這幅樣子呢？

——是了，她不知道。她不知道這裏是夢界。不知道……我爲甚麼稱這裏爲夢。

蒼白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血液從背後溢出，染紅了身下的青草。

“別怪我，阿麗娜。”她輕輕說道。“以及……”

“……不要哭。”

生命的指針指向最後一格，而下一刻，胸腔內的心臟便不再跳動。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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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有一瞬的模糊，然後又歸於清醒。而當自我能夠順暢辨認之後，兩界的門扉便出現在了史爾特爾小姐的認知之中。

啊，沒錯。她死了，她在夢界中的肉身，死掉了。

然而這本來就算不了甚麼大事……畢竟她在絕大多數夢界中的退場方式都是死亡。而哪怕軀殼死去，其實也並不妨礙她在下一次入夢時以另一具軀殼降臨至同一片土地。

對……就是這樣。她很早就知道自己所擁有的這項能力，或者說特性。畢竟在她入的第一個夢界，那名爲地獄之歌的血戰戰場之上，她就死了不止一次——她甚至見到了上一個自己的屍體，並對其進行了妥善的埋葬。而這其實也是她在每一個夢界中都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獲取該世界觀上層戰力的緣由之一。

畢竟，這年頭想當工具人也是要有本錢的。

在自己能夠續關的前提下，拼命和自我犧牲自然也都成了被優選的項目。

那麼——

她看了看門，自己現在依舊無法帶着阿麗娜從門扉中穿過——她先前和霜星同行時努力保住小命，就是爲了防止死後主動遣返從而把霜星遺留在夢界裏的糟糕展開。然而隨着夢界之旅的持續展開。該發生的事情卻終究會有。

——還好，這次的結果還算不錯。至少，我還能夠再度回去。

徘徊於兩界門扉之處的少女心想着，而下一刻，她讓自己朝着世界的表側再度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