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節 （1/2）

——她在進行某個儀式……是主動的行爲，而非是被迫的干涉。

史爾特爾小姐輕輕地鬆了口氣，一條新的邏輯鏈呈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泊爾塞福涅的休息導致了切爾諾伯格的行政運作效率下降——下降的工作效率讓斯卡蒂無法在原定的時間內完成文書的簽署和修訂——斯卡蒂沒有選擇忙碌到凌晨四點而是將這項工作暫停——因提前暫停工作，從而提早在切城內自由活動的斯卡蒂找到了一項新的可執行事件。

很合理，這條邏輯鏈上並不存在謬誤。唯一可斟酌的點，就是到底有甚麼東西影響了斯卡蒂，讓她獨自一人在這裏將這不知名的儀式投入運作。

——斯卡蒂會在凌晨四點來找我申請假期應當是處於她的個人行事習慣而非事態急迫。畢竟我其實也用不着睡眠，和她一樣。而若是真的事態緊急，那麼她大可直接在終端上發一條留言或者直接通知泊爾塞福涅。

——斯卡蒂對我的說法是迎接同伴……她沒有必要在這種事上欺瞞。結合遊戲中檔案，這個同伴是幽靈鯊的可能性很大。我仍可相信斯卡蒂打算將幽靈鯊接回是一件突發事項。畢竟她在此之前一直以我的監視者自居並接下了泊爾塞福涅的入職邀請。

——那麼，我可以判斷，她們深海獵人之間存在某種特殊的聯繫方式，而在一段時間之前，她通過這種方式聯繫……或者被幽靈鯊，或其它深海獵人所聯繫上。

——明白了，是這樣的啊。畢竟‘深海獵人，血脈相連’。而這泰拉大地上的通訊環境又是如此惡劣。

前因後果在史爾特爾小姐的腦海中逐步搭建起來，她可以判斷出斯卡蒂在上一條世界線中完成文書工作的時間點——那應當是在凌晨四點之前，或許三點，或許更早一些但絕對晚於泊爾塞福涅休眠的時間——她在完成文書之後收到了來自同胞的通訊，並從中獲取了一些信息情報。

——幽靈鯊……姑且就認爲是幽靈鯊好了，發了一條訊息給她。而這條訊息應該是偏向正面，所以她不急於在接到訊息的瞬間便放下手頭一切直接撤離。而她又打算將幽靈鯊從泰拉的海洋中接來羅德島製藥。那麼，無論是主觀認知還是客觀情報佐證，這條訊息都應當和幽靈鯊的病症相關。

——好消息，和病症有關，但又需要專業醫療機構進行後續處理。三個要素結合，那麼果然，這條消息的內容便應當是‘幽靈鯊的源石感染症狀減輕了，但症狀減輕的原理卻不明晰或者存在後遺症’麼。嗯，應當就是這樣，所以這並不是一件迫切的事。在上一條世界線中的斯卡蒂完成了文書工作，所以她才直接來找我請假。而這一次她應當沒能夠完成她需要辦理的那些手續，所以她並不急於直接離開，而是先在這座城市中逗留，等待羅德島製藥的入職文書補完的同時，再用深海獵人的方式和病症好轉的幽靈鯊進行溝通麼？

“原來是這樣……唔，看來我還是挺聰明的嘛。”

史爾特爾小姐眨了眨眼睛，放下了原先對準廢墟的手——如果她得出了一個不太理想的結論那麼她就會直接動手奪去這塊廢棄城區的重力並處理斯卡蒂身上的問題。但既然斯卡蒂現在一切正常，那自己就不應當多管閒事，免得一不小心破壞了這隻虎鯨小姐的儀式。

稍顯緊張的心，安定了下來。

還好，目前的事像展開仍處於蝴蝶效應的範疇而不是突然引爆了甚麼了不得的炸彈。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稍稍安撫了一下自己那運作過度的腦細胞。並在離開之前，打算再度進行小小的確認。

深海獵人的特殊通訊方式是甚麼？——斯卡蒂沒說，但史爾特爾小姐略微有些猜測。因爲就在昨天，自己漫步於意識帝國國土的時候，這隻虎鯨小姐曾經兩度展現出警覺卻又在最後放棄了詢問。

——我想，她們之間的聯繫方式，應當和意識帝國的旅行存在關聯吧。

——那麼，若是我潛入意識帝國，是否就能夠對斯卡蒂的狀態進行確認？

心隨念轉，說做就做。

而下一刻，史爾特爾小姐便潛入了這個世界的更深層，意識帝國的國土上空。

…………………………

映入眼眸中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霧海。

和先前一樣，出現在史爾特爾小姐腳下的依舊是一座被濃霧包裹着的殘骸城市。腐朽，破敗，荒涼，許多猙獰可怖的，像是用血肉和臟器拼砌在一起的扭曲生物在這破碎的街道和建築間遊蕩，而和那些保持完好的居民區不同，這片遭遇了源石星墜的廢棄城區中，她看見了許多渾濁的結晶在大地上生長。

不少勉強還能夠分辨出人形的殘損活屍在大地的裂隙中哀嚎着，它們的部分身體嵌入地縫之中，或者說它們根本就是以血肉爲根鬚，從地裂中探出殘損軀殼的植物。它們的身上也長着部分零碎的渾濁結晶，並在史爾特爾小姐的目光看過去時像是過載的燈絲一樣發亮，扭曲舞動，然後崩解成散亂的灰土。

——泊爾塞福涅曾經說過，在意識帝國中所看到的活物，基本上都是現實世界層內活物的精神投影或者死物的信息殘留。換而言之，在意識帝國內看到的個體，於現實層中未必會有對應的存在。然而若是在意識帝國內沒有看到特定的衍生物，那便說明在現實層的相對區域中肯定沒有活物。若是有，那便說明這個活物正在進行一場意識帝國內的旅遊。

——畢竟我親身試驗過了幾次，脫離意識帝國時，無論在這虛幻國土內走到了哪，自己的意識都會在現實層的肉體中甦醒。而同樣的，無論上次的意識漫遊走到了何等去處。當一次新的旅途開啓之時，降落的點便必然是現實層肉身所在的對應座標。

——那麼，我只要在這裏看一眼斯卡蒂的對應座標。便可確認這隻虎鯨小姐是否在進行意識帝國的探索。

她還挺懷念上次探索時的那場偶遇的。那隻紅色的小狗，那隻生了病的小鯊魚。被可愛的小動物環繞讓她心情愉快，尤其是在其它的可見生物都處於一種……對常人審美不甚友好狀態的時候。

她在廢墟的城市上輕輕落下，在腳尖觸碰地面的時候，那些奇形怪狀的小東西便也紛紛發出尖叫朝着四面八方遁走——她其實並不討厭這些除了長得寒磣以外並沒有甚麼危害性的怪異生物。畢竟她的審美和神等同。

落地，推開障礙。

斯卡蒂所藏身的人工密室在意識的層面上向她開啓門扉——果然，意識層的對應座標上根本就沒有斯卡蒂，或者說任何活物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用阿戈爾文字構築而成的，和現實層的儀式圓環隱隱存在對應關係的封閉門戶。

顯而易見，這應當就是深海獵人的祕術——不同於史爾特爾小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斯卡蒂和她的同族在進行意識探索時或許還得花費些額外的功夫。

——她不在這。

紅髮的少女想到，她注意到了密室中的一條倒塌道路上有着活物穿行的痕跡。她同時還發現這座阿戈爾文字所構成的力量門戶，隱約間還有着妨礙周遭的畸變個體接近的功用。

——斯卡蒂已經離開。的確，她就是在進行意識帝國的探索，看來她並不放心自己那生病的同族。而且她需要對她的登入點進行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