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230節 (1/2)
“眷族。”
泊爾塞福涅漫不經心地踏過支離破碎的魚人屍體,其中大部分很新鮮,經由她之手與足隨性地塑造而成。而少部分的結構則稍爲陳舊,上面縈繞着火焰灼燒的痕跡以及鏈鋸劈砍的殘存。
這些魚人找到了它們的目標。
這些魚人和它們的目標有過交戰並讓目標逃逸。
這些魚人原本可以勝利——它們只要再增加一點數量就可以完成這次追獵。但它們卻故意派遣出了數量不足的追兵。
血戰,險勝,但卻不足以獵殺也不足以生擒,且整個交戰的過程不會顯露出一點放水痕跡的,數量不足的追兵。
“一次試探,爲了一場遲早會到來的戰爭的試探。”她輕聲說道,但真切的祕密只留在自己的心底。
——史爾特爾的狀態並不完好,這會是一次合適的誤導。
——這或許會讓對方採取稍顯激進的力量調遣方式,而哪怕它們最終發現自己的情報出現了錯漏。這激進的手段也會讓它們的祕密在我眼前暴露更多。
——可惜了,我和她立過約定,不會拿羅德島的幹員當道具使用。如若不然,在這裏安排一些死傷,那麼對保密工作將更加有效。
——比如說這個被算計了大難不死,但卻未嘗不能夠死於此處的眷族。
她繼續向前走,戰亂的痕跡越來越多。她看到被整個劈開的石柱,看到被細碎利刃以及尖銳投叉破壞的雕塑和建築。
她停下腳步。
映入眼中的是一座廢棄的城堡——這地方真的是有太多的遺蹟了。然而相比起那些支離破碎,幾乎只剩地基的廢墟,這座城堡的完整度好歹要高上一些。
——有火焰的味道。
——燃燒着的,沸騰,但卻淡薄的火焰。
她聽得到心跳,聞得到那空氣中流散出的細弱的血。她感覺得到那受傷者的壓抑呼吸,察覺得到那在神殿柱石間悄然潛行靠近的輕微腳步。
——想要伏擊我?
——因爲無法辨認敵友?
——弱小的生物。
——但是無妨,凡物在危機關頭的行爲是一個合適的檢驗標準。讓我來看看,你究竟是一隻癲狂的狗,還是個可堪一用的人。
於是她只是稍有警覺模樣地繼續向前走。一邊走,一邊大聲的說。
“我是來提供幫助的,朋友。”
“我是泊爾塞福涅,羅德島製藥的博士。”
“我看到了外面那些骯髒的魚人,我想你可能需要一點援助?”
她說道,語氣誠摯,而且認真——然而她的眼眸深處,卻漸漸地有失望浮現於裏側。
因爲她感知到了一縷從身後襲來的,指向她脖頸的,銳器所擾動的風。
…………………………
史爾特爾小姐的指尖按在斯卡蒂的胸口,心念轉動,淡薄的火炎便從她的指尖溢出並滲入這隻昏睡虎鯨的內部——這隻可憐傢伙的身周體表至少有二十五處傷,而大多數的傷口都發黑髮紫,被染上了詛咒的毒。
——我要是再晚來一點,這傢伙就要死在這裏了。
——唔……死在意識帝國中,會被算作是真實的死亡嗎?
心念轉動,火炎流出。有了先前治療小狗小鯊魚的經驗,那將治療對象變轉爲一位虎鯨小姐,那麼想必也沒有多大差別。
她輕吸一口氣,眸光流轉,斯卡蒂體表所有的創口以及創口下的血脈流動都映入她的認知觀測之中。而再往後,流淌的火炎便取代了阿戈爾的血流。
燃燒,青黑的咒毒被一縷縷地逼出。污濁的血逐漸變轉爲澄澈的血,然後傷口便迅速地結痂,收口。
而當這傷勢被治癒過半的時候,她便聽見了阿戈爾胸腔之內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