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307節 （1/2）

史爾特爾小姐點了點頭。

“唔，明白了。”她對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麻煩你到車子裏去等我一下好嗎。我要稍微……加速一下。”

蓮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驚訝，因爲她猜測出了史爾特爾小姐的想法。

“慢一點也沒關係的喔，我們現在的時間，其實還很長。”

然而史爾特爾小姐只是安靜地看着她。

“我已經休息了超過一週，接近半月了。我身上的桎梏正在消除，再繼續拖拉下去，真的好嗎？”

她注視着費蓮諾爾，問道。

“初火從漸熄到黯淡，到底需要多久？羅德蘭的時間和空間，現在是否已經開始成規模的坍塌？這個問題，需要我問你嗎？”

蓮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忍不住輕嘆，雖然沒有必要，但還是回答。

“當火焰漸熄的時候，時空的坍塌就已經開始了。或許很長，或許很短。或許我們在這裏待上十年，某個區域的火也只是漸熄。或許我們在這裏待上十天，另一片土地便已然流逝了數十上百年的時光。”

對，史爾特爾知道。並且頷首贊同。

“時空混亂，意味着區域時空塊的時間流速不一致。然而無論我在哪裏，我所持有的龐大質量都會讓我所在區域的時間流逝受到鎮壓，從而比起其它區域更加趨向於秩序穩固之時的正常……我越強，我所在的區域時間流逝得就越慢。而相對的，只要脫離了我所能影響的區域，時間的相對流速便會愈發放大。”

史爾特爾小姐，輕輕地握着手和拳頭。

“蓮，距離初火熄滅，還有多久？”

“宏觀上是接近百年。但那是荒蕪之地的百年時光。若土地上有凡人的村落，那麼村落的時間就只有四五十年，若土地上有着城邦和國度，那麼國家的時間便只有十年不到。若有薪王，英雄，甚至神，時間便將縮短到一年上下。而對於你，只有數月不到。”

蓮回答。

的確是這樣，當火焰接近熄滅的時候，羅德蘭的時空將會拼合在一起。除卻薪王，或者薪王層級的強大者所在的區域以外，那些弱小的，偏僻的國度，往往便只有些許的痕跡或者記錄剩下。

因爲它們的時間流得快，住民或許沒感覺。反正大家都是百年。然而當自己的百年結束，繁華王城所在的區域或許就只過去了十年不到。而等到王城的時光也流逝了百年，那麼這些偏遠小國，恐怕早就在時空的沖刷和擠壓下連渣都不剩下。

就好像腳下的這座塔，就好像是腳下的這片廢墟國度。它們在傳火季中一次又一次地被時空所擠壓。以至於各個時代，各個文明的殘骸都堆積到了一處，並且無時無刻不沉往最爲深邃的地下。

“史爾特爾，你以薪王的能級逗留一天，世界的荒蕪邊境之地便會流逝大半個年頭。而你若是繼續變強，繼續提升。那麼這個相對時間流便會繼續放大——世界會在你堆積柴薪的時候向前大步邁進。若你在下一刻便將力量提升至葛溫王的層級，那麼當你踏出腳步時候，除卻薪王們的棲息地，原初火爐，以及環印城，你大概也去不了甚麼其它的地方。”

她注視着史爾特爾小姐，認真地看着她。

“你所擁有的時間，取決於你想要擁有多少時間……你應該很清楚這點纔對。畢竟你在一萬四千年前的宏觀時軸上曾經經歷過一切——你不正是因爲這個緣由而讓那位貓耳朵的小姐離開你身邊的嗎？哪怕是以現在的相對時間流速，只要她離開了你所影響的區域，那麼這半日之別，對她而言至少也是數日時光。”

“但是，你真的要讓這數日變成數月，甚至數年嗎？”

初火便是秩序，英雄的靈魂也是火。當初火的秩序坍塌之時，英雄的身邊，便是唯一秩序穩固的庇護地方。

史爾特爾小姐垂下眼簾……蓮說得沒錯，自己的確是故意的。凱爾希離開自己的影響範圍之後，時間的流速會拉大。她能夠冷靜幾星期，甚至幾個月。除非她下定決心來找自己，否則她有得是自我調整的時光。

但這夠嗎？無論是對於自己，還是對於她？

那麼，要加速嗎？

以現在的狀態，慢慢騰騰的拆下去，或許要花費數日時光。但世界的邊界卻只會朝着秩序崩毀的末日前進幾年。而若是自己放開手腳，擴大自身的規模。那麼自己抵達伊扎里斯的遺蹟將用不了多久。但這縮短後的時間，或許也相當於邊界的數年。

要做嗎？

不做嗎？

——啊，真是的。搞得好像整個世界就只有我能救，脫離了我，全世界都只剩下廢物渣滓一樣。

——我不去傳火，就沒有人會去傳火了嗎？主觀時間不會變化，就算真的只有我，當我收集柴薪時。時間也的確會加速到和我接下來要做的那樣！

史爾特爾小姐。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她儘量不去想和凱爾希有關的事，哪怕這從一開始就是自己的計劃。

她只是無奈地瞟了一眼不知趣的蓮，就這麼直接了當地將防火女拉過來，並在那已然不在驚叫的少女輕微慌亂中，將自己的雙脣，親密而緊貼地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