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155節 (1/4)
在埃爾福特城,各個修道院的院長都聚集起來,開始私下串聯,對抗霍騰的強制政策。他們固執的認爲,薩克森習慣法纔是奧托大帝之後最完美的法律,至少不能像霍騰這樣,強行搶奪他們的財產,攤派更多的封建義務。
很快,這種潛意識上的對抗,就找到了現實的突破口。
一封從布倫瑞克發過來的信,送到霍騰的桌案前。
“布倫給我的信?”
想起那個有錢又有閒,還和名門家的小蘿莉訂婚的闊佬,霍騰就直撇嘴。
不過至少人家樂意和霍騰交朋友,在薩克森國內,像布倫這樣不愛打仗的領主不多。
王后瑪蒂爾達今天坐在霍騰的對面輔助辦公,可愛的小虎牙咧着,嘲諷着布倫:“又有錢,又不樂意養兵,他遲早是要被你榨乾的。”
“別說的那麼曖昧,我對男人沒興趣。”霍騰給了她一個小腦瓜,拆開信讀了起來。
雖然說基督教對男同性戀的打壓非常狠辣,同性戀差不多是和精神病一個等級的待遇,但男男之愛在此時仍然比較廣泛存在。尤其是在更開放的羅馬那邊。或許對於他們來說,只有男人才更懂男人吧。
很快,霍騰就沒時間去想這些老梗了。
因爲布倫在信中說,老伯納德終於還是忍不住圖林根公國落到霍騰手裏的事實,開始在暗中操縱圖林根人反對霍騰。
由於圖林根早在奧托大帶他父親那一輩就加入到薩克森陣營,所以長期通婚和文化相近的影響下,很是有一批人樂意接受伯納德的挑唆。他們倒不是不明白伯納德不如霍騰,可霍騰的統治是高明的小刀割肉,伯納德卻是一斧頭砍一次。
爲了自己的腰包,就再苦一苦圖林根百姓吧。
“那你準備怎麼辦?屠殺主教和修道院長,不但會被開除教籍,你的婚姻也會被宣判無效,周邊的權貴就像瘋狗一樣衝上來撕咬你的財產...”瑪蒂爾達說着,突然渾身一抖。她想起了自己家族的財產,只是因爲弟弟赫爾曼三世太年輕,就落到丈夫的手中。
“我早有辦法。”霍騰打了個響指。
是的,該上刺客了。
在埃爾福特的主教座堂外,施密特夫婦正緊鑼密鼓的帶着他們夫妻倆的徒弟們收拾着作案工具。
“親愛的,這樣真的不會被上帝責罰嗎?”
妻子布沫憂慮的望着高大的主教座堂。
在主教座堂上搞點小破壞,就是霍騰交代給他們的任務。當然不是燒掉,只是引起一些小小的破壞而已。
單純的搞破壞還不行,施密特夫婦的任務還包括引蛇出洞,誘使這些不安分分子湊到一起互相交代情況,到城市裏打架示威。只要讓他們進城,事情就好辦了。
說實話,收拾這些只知道拿錢的老混蛋,用甚麼手段都可以,但是霍騰偏偏是個沒良心的傢伙。
他選擇了最可怕的神前審判。
所謂神前審判,就是中世紀人的一種迷信。相信只要是在上帝面前,堅持正義的人就很容易做出超出常人思維的奇蹟。就好像是中國人常說的‘我要是如何,那就讓上帝一個雷劈死我’。
譬如最常見的走火堆。就有一位王后在神殿裏走過火堆,證明自己被上帝所重視,因此爭取到了丈夫帶人逃竄的時間。
很快,準備好的施密特夫婦與他們率領的刺客組織就開始到處散播謠言,造謠說圖林根執政官狄馬爾主教,試圖和霍騰達成和解,讓領地內的修道院爲霍騰提供軍事義務。
在得到伯納德首肯後,這些傢伙很快包圍了埃爾福特的主教座堂。
但不知道怎麼的,恰好就是在人最多最擁擠的時候,鐘樓發生垮塌,大鐘咣噹的滾落下來,從天而降把一羣
反對派的修道院長砸死砸傷一大半。
“甚麼!”還不知真相的狄馬爾主教大喫一驚,奔出門後發現,教徒們已經開始辱罵這些修道院長了。
這被鐘意外砸死,也是一種神前儀式。
在這敏感的時間與地點,上帝的鐘樓砸死了一羣修道院長,這毋庸置疑的引發了關於上帝是否允許皇家服務法令原因。
砸死了反對的修道院長,那豈不是說明上帝更喜歡霍騰?
這件事,史稱‘埃爾福特鐘樓事件’。
經過時候檢查,官方給出的答案是,愚蠢的敲鐘人每天都在木架子上尿尿,腐蝕了木頭,所以導致鐘樓的大鐘跌落,砸死好多個修道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