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節 (1/4)
“我抱着皮球跑到空地上,只是拍了一會兒,突然我就被我家裏的保鏢抱住了,還說終於找到我了。”
“我看了一眼天色,明明之前太陽還在,現在卻變成黃昏了,我只是拍了一會兒皮球啊。”
“回家後,我被媽媽罵了一頓,爸爸站在一旁也很不高興,還好雪乃睡着了沒有看到,不然我作爲姐姐的臉就保不住了。”
剩下的內容都是十歲的陽乃在對朝陽翻來覆去的說“我想你了”“想要抱抱”之類的話,與他關心的問題無關。
真田朝陽放下信,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對陽乃說道;“找到這份信以後的一個月內的信件。”
趁着陽乃找信的空檔,真田朝陽伸手撫摸到耳邊,再次做出了虛按耳麥的動作。
“山的名字與寺廟的名字無法看清。陽乃在和我分別前,學力已經接近普通的國一學生,一般的漢字難不倒她,而且古代日本的寺廟也不會起太過拗口的名字,不然不利於他們傳教裝逼。”
“信件上的其他字都沒有暈開,也沒有被隱去的痕跡,看起來像是故意被隱瞞。而且陽乃明明有過幾個小時的記憶空白期,卻渾然沒有在意,顯然那時就被蛇怪引導,甚至修改了記憶。”
“直接操控記憶,這明顯是心理操縱能力的升級版本……看起來蛇怪們的boss就在那座山附近,不過以爲把名字劃去,修改陽乃記憶就可以瞞天過海,讓我找不到了?天真!”
真田朝陽起身來到書桌前,拉開第一層的抽屜,取出一張非常薄的紙張與鉛筆。
他將紙張壓在信件上面,用鉛筆塗黑,塗黑的地方浮現了空白的字跡。
真田朝陽一字一句的念道;“唐紅山,羽蛇寺?”
這兩個關鍵詞出現之後,真田朝陽的右眼如同被烈火焚燒之後,灌入燒紅的鐵水。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一下子摔倒在地,全身抽搐,連慘叫也發不出,只有蜷縮的身體與胸口劇烈的起伏證明他的痛楚非同一般。
真田朝陽死死的咬住牙,殘存的理智讓他控制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收藏室的隔音效果並不好,而且真田大和早就送完外賣回到家中,正在準備晚上的食材。
要是叫出聲的話,真田大和聞聲而來發現收藏室,那真田朝陽在真田大和表現出來的好孩子形象就全完了。
真田大和在看到這一牆足以組織一隻軍隊的槍械後,會怎樣看待自己的孩子?
真田朝陽光是想想就感到不寒而慄。
說甚麼也不能發出聲音,讓老爹察覺到!
陽乃聽到身後傳來人體倒地的聲音,看到真田朝陽痛苦的樣子,衝了上來抱住他。
“朝陽,你怎麼了朝陽?”
“別,說,話。”
真田朝陽竭盡全力的說出三個字,隨即感覺疼痛加劇。
這一瞬的疼痛完全超出了人體所能承受的極限,他的腦海一片空白,本能的就要發出慘叫,嘴中卻多了一件東西,讓慘叫變成了壓抑在喉嚨裏的低沉嘶吼。
痛苦的嘶吼聲在只有六平米的收藏室中不斷起伏,樓下的真田大抓洗青菜,將新鮮的豬肉等大切開,放入調料醃製,偶爾抬頭看下店裏懸掛在天花板上的電視上的新聞,忙裏偷閒中帶着點怡然自得。
陽乃將真田朝陽抱在懷中,將他的頭枕在大腿上,用另外一隻手的衣袖擦去他額頭上的汗水。
等疼痛峯值過去,真田朝陽空白的大腦纔像是恢復了接受視覺信號的功能。
像是戴上眼科醫院裏可以調整度數眼鏡,模糊的視線竹劍清晰,他看到剛纔堵住他慘叫的東西。
是陽乃的手臂。
血液從被咬出牙印的傷口滲出,將小臂染紅,他抬頭看向陽乃,卻沒有看到半點痛苦的表情。
她的臉上只有擔憂。
疼痛依舊纏繞在眼眶上久久不去,但有之前做對比,已不再是那麼難以忍受。
真田朝陽鬆開嘴,牙齒已經被陽乃的血染紅。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