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節 (1/4)
他是入贅進入雪之下一族的贅婿,對於這個家族的忠心肯定是有,但絕對不會超過對自己家人的愛。
這和是不是女兒控無關,而是因爲雪之下龍之介與他的妻子,在人生最重大前二十年的教育與生活環境不同所造成的根本差異。
前者就算再怎麼爲家族鞠躬盡瘁,但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後者表現得再怎麼有愛,也只是批了一張母親/妻子的皮的無情機器。
只要牢牢把握住陽乃這個要害,雪之下龍之介就絕對不會翻臉,因爲在他的心目中,只要能讓自己的女兒平安無事,別說讓雪之下豪門丟臉,就算是將這艘船砸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
所以他才能靠文字遊戲命中老父親的要害,爲這場談判宣佈自己的勝利。
出租車緩緩發動,真田朝陽雙手插入衛衣身前的口袋,路邊的霓虹燈在他臉上一閃而過,讓眼中的漠然跟更增幾分讓人不寒而慄的恐怖。
“真期待啊,雪之下豪門,坐擁六十六兆四千億日元,富可敵國的龐然大物,會給我多少支持呢?”
……
酒吧裏的侍者與調酒師已經離開,酒吧中只有壯漢和雪之下龍之介在內。
周邊已經無人,壯漢在真田朝陽剛纔坐過的位子坐下,焦急道;“龍之介,你就這麼將陽乃託付給那個小瘋子?”
他和雪之下龍之介是一起長大的損友,後來又成爲心腹的保鏢,在沒有他人在場的時候,都會表現得比較隨意。
雪之下龍之介雙手扶臉,發出長長的嘆息。
這位看起來一點也不老的中年男人,對着面前的壯漢說道;“我不想陽乃變成那小子嘴裏說的樣子,我承認,我被嚇到了。”
“可是陽乃她!”
“由她去吧。你不是也沒有發現那個混小子做的手腳?有你在之後我七年沒有遭遇過暗殺。陽乃就算是要爲老傢伙復仇主動出擊,就算成功有難度,有那個混小子的保護,全身而退至少不難。”
他的聲音沙啞,疲憊,就像是一個驟然發現自己已經老了的中年男人;“那個混小子想要甚麼就給他甚麼吧,不過不能讓他那麼便宜的到手。記得別讓陽乃發現。”
他從酒櫃裏取出一瓶波爾多酒莊出品的紅酒,給壯漢倒了一杯之後,舉起瓶子對着瓶口猛吹,就像是大學時期在宿舍與舍友熬夜看球,一個兩個的舉着聽裝啤酒碰杯狂歡。
婚後被家族最嚴苛的禮儀教師訓練出的優雅儀姿全全都拋之腦後。
雪之下龍之介的腦海中,全是真田朝陽進來之後說的每一句話,以及告別前將威士忌一飲而盡,酒杯底座落在吧檯上,冰塊碰撞杯壁的清脆聲音。
以及最後臨行前似笑非笑,帶有幾分快意的眼神。
那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但是,誰讓他活該呢。
酒過三巡,雪之下龍之介把見底的酒瓶對着吧檯砸去,昂貴的地毯上盡是玻璃碎片,他才吐出一口混雜抑鬱的酒氣。
“健太郎,我作爲父親是不是很不合格?”
右手臂壓在額頭上,雪之下龍之介似哭似笑的對着身前的壯漢無力的問道。
古桑健太郎嘆息一聲,斟酌了一回兒安慰自己的僱主,也是青梅竹馬的老友;“龍之介,你要撐起一個縣,總要有點取捨。”
“但是我連陽乃在東京遭遇了甚麼都不知道。在那孩子的心底,我和夕顏現在可能和童話中,拿自己的孩子獻祭給巫婆的惡毒父母也沒甚麼區別吧?”
古桑健太郎沒有接話,也沒法接話。
雪之下龍之介放下手,踉踉蹌蹌的站起來。
古桑健太郎上去攙扶,被一把推開。
他搖搖晃晃的走到落地窗前,凝視着下方的車水馬龍。
“被女生孤立,被男生霸凌,還險些被強迫weixie……”
“陽乃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些,老爺子也應該是被陽乃再三懇求,才閉口不言的吧?”
“就爲了能在東京當一條狗……我很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