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節 (1/4)
陽乃微微一愣,抬頭看着真田朝陽望着遠山,咀嚼三明治的側臉,低下頭看向空空如也的便當盒,細不可聞的應了一聲。
“嗯。”
……
春天的山在詩人的眼中美好的宛如他們的初戀。
但對於真田朝陽而言,他前世小學開始就入宅成了個死宅,等成爲社畜之後就沒有了這種世俗的念頭。
初戀這種東西,不存在的。
尤其是當遠觀的羣山磅礴巍峨的氣勢,化作腳下的難行的泥濘斜坡的時候,不管是誰都得在心中把山神的祖宗十八代的女性親切問候一遍。
真田朝陽喘息着轉身,扶住小心翼翼的伸腳試探劃破的陽乃,讓她安全的滑了下來。
他現在不得不承認,截至目前做得最正確的事情是買了一根專業的登山杖,換做臨時撿來的粗長木棍的話,早就折斷了。
自從進入這座當地被稱爲拜泉山的矮山後,在爬上一百米左右的時候,兩人還能時不時的插話說笑。
五百米的時候,兩人已經不說話,閉上嘴巴節約體力調整呼吸。
等到八百米的高度,開始穿梭密林的時候,兩人喘息的頻率宛如發生了人與人進行近距離密切接觸。
等到了能看到山下的荒村的時候,不管是真田朝陽還是陽乃,都感覺雙腳不是自己的了,胸口起伏的像是鐵匠鋪裏的風箱,吸進去是冰涼的空氣,呼出來卻是如同帶着火星的熱氣,在微寒的空氣中化作一g白霧消散。
真田朝陽喘息着,看了一眼手錶,上面的指針已經快要走向四點了。
如果能再咬咬牙,或許能在天黑之前下山,抹黑走到荒廢的越谷村休息。
感受着手套裏,末端的手指已經冰冷一片,真田朝陽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看向臉上香汗淋漓的陽乃,問道;“學姐,你現在手腳上的溫度還上得去嗎?”
陽乃此時感覺身體就像是在蒸籠裏蒸過一樣,全是汗水。裏面的內衣甚麼的肯定都溼透了,皮膚滾燙的將那些溼衣服都帶上體溫,唯獨雙手雙腳冰涼像是浸在冷水中。
她看到山下似乎觸手可及的村莊,咬咬牙道;“沒有,我的手腳還是熱的。”
真田朝陽盯着陽乃的雙眼。
陽乃一時有點心虛,覺得這又沒甚麼大問題,於是理直氣壯的看着真田朝陽,一副“我剛纔說的是真話”的樣子。
真田朝陽不信,放開握着登山杖的那隻手,取下手套後猛地抓住陽乃的手,開始脫她的手套。
“誒誒誒——”
陽乃的臉一下漲紅,想要掙脫開,可爬山爬到現在,體力已經所剩無幾,只能任由真田朝陽擺佈。
真田朝陽脫下陽乃的手套後,感受到那隻溫潤可人的手掌已經一片冰涼,冰冷的掃了陽乃一眼。
“不能下山,今天就在山上就近紮營。”
陽乃被真田朝陽掃了一眼後,明顯感覺到自己做錯了甚麼,低聲問道;“爲甚麼啊?”
真田朝陽一邊巡視周圍有沒有合適的地點可以露營,一邊回答陽乃;“全身溫熱唯獨手腳冰冷是人在野外失溫的前兆。如果執意下山到村子再休息,我們可能到山腳就已經因爲體溫過低陷入昏迷,最後在黑夜中被活活凍死。”
陽乃訥訥無言,知道做錯事的她趕緊幫忙蒐集枯枝爲篝火做準備。
好在這一次兩人準備充足,在找了一處背風的乾燥坡地後,迅速的用枯樹枝與樹葉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窩棚,擋雨可能還會有點問題,但防風問題不大。
真田朝陽拿出一碰烈性伏特加倒在一根樹枝上,用防風打火機一點,將這簡易的火把丟進堆放的木柴中央,再在上面潑灑枯葉,很快火推就生起來了。
這期間看起來很短,但等忙完之後天色都暗了下來,至少過去了一個小時。
原先還多少有點不以爲然的陽乃,此時已經全身發抖,哆嗦着靠近篝火,伸出雙手取暖。
另一邊的真田朝陽依舊錶情冷淡,但從發白的面容,拿着的喝水杯子不時有水灑出便看得出來,現在他也凍得不輕。
陽乃此時才真切的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