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第361節 (1/2)
真田朝陽感覺現在自己的形象就是個活脫脫的老色鬼,之前營造的那運籌帷幄,心思縝密,陰冷狠毒的輪椅boss形象全被陽乃給毀了……
在心底一聲低嘆,他若無其事的用手指繼續敲打着輪椅的扶手,緩緩說道;“在你昏迷期間,那一家三口的屍體也被我們帶走,找了專業人士驗屍,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這無辜的一家,他們雖然都是從腦後被一擊致命,但是造成的傷口並不沒有任何有過系統化訓練的特徵,是實打實的野狐禪——但是你之前在地下停車場對三月的格鬥壓制又證明了你並非是個對近身格鬥一竅不通的人。”
“考慮到你當時的心境,我想那是你含怒之下,下意識的用上了以前的技巧。”
“而你雖然自稱24歲,但骨齡檢測上報告顯示你才十七八歲,那麼我需要尋找你的範圍一下子就縮小到非常細微的地步。”
“在近幾年來犯下惡性傷害殺人罪行的少年犯。”
第二十七章;魔童面前……
說到少年犯的時候,真田朝陽忍不住又咳嗽了起來,眼裏的倦怠疲乏溢於言表,陽乃適時的送上止咳補糖的蜂蜜水,讓他能夠稍稍緩和。
好在馬上風一郎已經在他抽絲剝繭的分析與語言攻勢下,完全失去抬頭直視的勇氣。
“事情到了這一步就非常簡單了,我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讓我身後朋友家的一位貪賄的管理層,找了鎌倉當地一家由極道控制的小型金融事務所——就是放高利貸,幫組織洗錢以及詐騙的人渣——‘送’了一筆錢過去,委婉的表示自己犯的事情要發了,想要在自己被發現前帶着這筆錢跑路,只要能將這筆錢在十二個小時內洗白從銀行裏帶出來,那麼事務所可以拿走三成。”
“唔,託現在不斷湧入鎌倉的東京難民的福,治安惡化,經濟波動導致市場很不景氣,偏偏現在日本經濟騰飛導致消費主義盛行,開支大增,因此對於已經連續幾天沒有生意來源,開始向破產大步前進的事務所而言,那位大肥羊的三成佣金,可以讓連老闆帶員工在成爲無業人士的道路上回頭一大步,自然盡心盡力,用百分之三百的熱情和效率開工。”
“這些人間渣滓匿名給了一位目前經濟狀況非常糟糕的撰稿人,委婉的表示他們的老闆很喜歡他的文風,並且最近對日本青少年的犯罪率上升表示憂心忡忡,希望他能寫一些有關這方面的文章呼籲大家關注這些問題不良少年,如果能拿一些經典的案例和犯人開一塊特殊專欄想必對大衆的說服力會更大。”
“那位撰稿人的現狀已經倒黴得堪比那位寫了《我的女友畫風怎麼有點詭異?》的撲街寫手,聽到這個電話的時候當然是表示不信,但是隨着那一大筆錢轉入賬戶之後,我想他也會燃起那羣渣滓一樣的動力,爲了這筆不菲的稿費而開始奮鬥。”
“他先是嘗試去圖書館,但隨即發現在如今的鎌倉市出門對他這個死宅來說太危險了,轉而在家裏用電腦,先是通過一個魔童崇拜者組建的網站進入匿名聊天室,從那些顯得沒事幹崇拜人渣,魔鬼,劊子手的羣組裏獲取了足夠的資料併成功的打印了出來——那些東西多的足有半人高。”
“而在這時,時間也已經來到了傍晚,這位幸運的撰稿人很自然是選擇出門打包一份晚餐回來繼續奮鬥,但是在回來的路上,他非常不幸的遇到了一件小概率事件——他在回來的路上被打劫了,並且還因爲身上沒錢而被打得住進了醫院——打劫他的劫匪們是一羣年輕的暴走族,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因爲和其他暴走族在高速公路上飆車失事而去世。”
“我想在案情如此明瞭的情況下,應該沒有人會注意到那座公寓裏有人進去了一遍,並且甚麼都沒拿走,只是迅速的看了一遍那如山一樣高的資料,並從中找到了想要的部分,靠着過人的記憶力全部記在了腦海裏,在離開後全部寫了出來。”
“所以關於你的一切,就這麼呈在了我輪椅前的案頭上。”
真田朝陽說完之後,喝了一口水。
“至於那位貪賄的管理層,在他將錢打入那家事務所不久之後,發現自己居住的旅館外停了大量的警車,就拿去了一把從黑市搞來的轉輪手槍,對着自己的咽喉扣動了扳機。”
馬上風一郎,曾經的真西三郎,終於再也遏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他最大的心理倚仗,就這麼在真田朝陽娓娓道來的幾分鐘內支離破碎,灰飛煙滅。
因爲面前的老人和身後的勢力,只是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內,查到了自己的一切,並將一切首尾都處理乾淨了。
那個管理層貪賄的事情估計他早就知道但是懶得去管,但是在現如今的情境下,老人肯定不介意將他用完了滅口——而且並非是打電話的形式,而是在日常工作中進行約談,談話的內容無非就是表示他願意去可能家人還有活路,不願意就是坐牢的同時讓他的家庭生不如死。
在這樣短暫的時間下,那位貪賄人員估計連自己的家人都找不到,按照要求做完之後就會來到既定的旅館下榻自殺身亡。
就算情報人員發覺自己的私人檔案有被瀏覽的痕跡,也最多溯源到那個倒黴的作家身上,想要再進一步的話會發覺線索已經提前一步斬斷;更何況那些文檔的瀏覽打印的目標只是人家用來寫稿,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真田朝陽緩了一緩,除了給馬上風一郎消化這些信息的時間,知道不會有外援來救他了,另外也是因爲體力不支,需要休息一下緩上一緩。
“說完了?”
然而讓陽乃和真田朝陽沒有想到的是,馬上風一郎聽完之後,反而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他的眼睛在強光的照耀下,依舊眯縫得像是正常人閉上眼睛一樣,但肥肉裏擠出來的精光讓人感覺比之無時無刻不再照射在身上的強光還要耀眼。
似乎之前的好色,囂張,衝動,剛愎,膚淺全都是僞裝,如今纔是他正常的樣子。
真田朝陽雙手十指彼此交叉,饒有興致的說道;“難道你是在商場裏留下了甚麼暗號,或者留了甚麼能讓你的同僚們追上來的線索?”
“倘若是這樣的話,那一定是基於神祕學原理的手段,我們確實是沒有相關的反偵察和反制手段,但考慮到你們的行動小組裏就你一人具備超自然的詭祕力量,再加上這個任務難度係數也不高,我想你們就算要留的也是各類現有的科技手段。”
“所以你要是指望移植在你後腦脊椎上的定位芯片的話可以省省了,那東西已經在電磁脈衝變成了一快廢鐵。而且其他痕跡也清理得非常乾淨,僞裝得也很自然,再加上一場導演好的劇本和足夠洶湧的大火,我想就是東京都米花町2丁目21號的那位小說家親至也沒法從現場找到痕跡了。”
馬上風一郎被汗水覆蓋並被燈光的熱量炙烤而顯得油膩的臉上,發出不屑的譏笑。
“你既然知道我們日本政府處理詭異的專門部門,該不會覺得我們就只會應用高科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