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節 (1/4)
再說,就算是沒辦法了,作爲死徒,本身就有對下級的絕對命令權——實在不行,他就一個個吞回來唄。
利姆露閉上眼睛,感受着整個康沃爾愈來愈多的魔力源和瘋狂的氣息,輕輕笑了起來,朝臉色越來越蒼白的康沃爾公爵伸出了手:“那麼,告訴我你的答案吧,公爵大人。”
“是否願意重新回到……神祕的懷抱,爲我而戰。”
……
“你這樣算是違背了魔術協會最大的禁忌。”在遙遙的夜色中,一座水塔之上,愛爾特璐琪晃動的兩條雪白的小腿,看向一旁靜靜假寐的利姆露道:“你真是我見過最奇怪的魔術師。”
“傳統的魔術師們已經老了。”聞言,利姆露淡淡的睜開眼睛道:“我曾經以爲我至少要坐上君主位子,才能在這個世界做出一部分影響,但你提前給了我這個機會。”
雖然不在乎這個世界,但利姆露的精英教育早已讓他養成了不管做甚麼事情,在哪裏都不甘落寞的性子,既然能順手參與這場時代的變革,那麼他也不介意做一個小小的推手。
“你這麼做,會引起所有魔術師的敵視,相當於掀了桌子。”愛爾特璐琪轉過頭,一雙妙目流轉看向他道:“幾千百年無數魔術師們樹立下的規則,不是那麼好打破的。”
“那是因爲弱小的魔術師沒有資格,強大的魔術師則更不想打破。”面對愛爾特璐琪的好奇,利姆露顯得很有耐心,可能是關於前世的理論,難得能有人認爲不是大逆不道的思維,而是認真的探討一般,利姆露第一次有了跟人交流這些的慾望。
“大部分魔術師的追求都是根源本身,自身強大後,對於其他的事情根本不想罔顧,而白翼公那種的存在……有那個野心,卻沒有那個膽子。”利姆露輕笑着,目光裏閃爍着對這個世界傳統魔術師的不屑和叛逆:“這個世界需要變革,也遲早會迎接變革。”
還有一個理由他沒有說,那就是人類想要避免滅亡的命運,就必須自救,而不是指望其他存在。
而自救……幻想種和死徒之所以強大,是因爲他們只要誕生就必然接觸神祕,雖然因爲數量稀少而導致個體強大也是真的,但……確實是做到了整體全面的強大,而並非是窩裏鬥一般互相算計。
靈長類因爲數量龐大而佔領了世界,但因爲數量龐大而人心我測,形成了最複雜的社會關係,利姆露沒有能力去改變這種社會關係,更沒有能力去讓全人類形成利益共同體。
但!
只要有一個足夠強大的勢力站出來,能夠碾壓其他勢力的時候……至少能帶到一種帶頭的作用吧?
利姆露心想道,雖然他真的不在乎這個世界,但想到莉黛爾,埃萊爾,還有院長最後的那一聲嘆息。
他覺得,如果可以的話,他或許可以盡力……不,全力的……去試一次。
至少,不能回到家了,又有了另一個遺憾吧?
那一刻,利姆露散去了渾身的慵懶,伸了個懶腰的同時,銳利而堅定的眼神讓愛爾特璐琪微微一愣,忽然輕笑了起來也不再過問,而是想要靜靜的看下去。
至少她的選擇應該沒有錯,狂也好,過於叛逆也好,野心很大也好,但很有趣。
日子不會無聊了呢,她輕輕地垂下眼瞼,第一次語氣輕柔了下來,看着眼前這個連她都看不透想法的騎士,突然問道:“你現在是忠臣與我的嗎?”
“當然。”聞言,利姆露毫不猶豫道:“只要你還能幫助我,壓制我一天,我就會忠誠於你一天。”
與虎謀皮,亦或者說短暫的臣服,在利姆露看來並不是甚麼丟人的事情,但——
“如果我壓制不住你呢?”聞言,愛爾特璐琪驚訝於利姆露的大膽,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會吃了我嗎?像維斯塞拉那樣?”
“你覺得呢?”
“嗯……那我期待着。”愛爾特璐琪睜開了雙眸,看向康沃爾的方向,只見那裏,天空中一輪血色的月亮閃耀:“到底是你吃了我,還是……我吃了你。”
……
龐雜的夜色下,公爵大人終於下了命令,拒絕了魔術協會和教會的命令。
他放棄了光明,投入了黑暗,成爲了第一個公然宣佈加入死徒陣營,接受愛爾特璐琪庇護的城市,因此,世界震驚。
愛爾特璐琪,這位飄忽不定的血公主,第一次宣佈了屬於她的地盤,不是哪個國家,不是哪個大城市。
而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鄉下小郡,但它代表的意義,卻讓所有人心下一沉,讓死徒們瞬間狂熱了起來。
魔術師和代行者們陰沉的看着這份情報——神祕界再一次動盪,大戰即將開啓,教會和魔術協會不會允許第二位白翼公起勢,更不會允許真的有一座死徒之城出現!
康沃爾,已經不只是劍鞘之爭,它必須得以消滅,正義必將執行!
而這一切——卻都跟那位新生的白騎士,脫離不了關係!
夜色中,一名十指上帶着十個華麗戒指的少女緩緩踏入了這座已經悄然改變的城市,她看着天空幽紅的夜色,皺了皺眉頭忽然不滿的遮掩住了鼻子:“真討厭啊,到處都是……死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