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226節 （1/4）

可惜的是，不想承認，這是理智。

理智很強大，但是人類就是這種肉體跟理智同樣重要的生物。就像莫默曾經說過的，人之所以爲人，人的赤誠是必不可少的條件之一，甚至肉體的重要性更加超過了理智還有意志。

肉體本就是身體至關重要的一部分，想要靠意志控制肉體，多半會成爲信徒苦行僧這種人物一生的追求。而反過來，如果要讓肉體引領心靈的話，卻容易的多。

意識歸根到底是依附在肉體上的產物，除非像茅場晶彥那種傢伙給意識重新找了載體的傢伙，否則的話，人永遠還是人，還是肉體爲根本的生物。想要拒絕肉體上的引領，只有極少數意志超越了肉體限制的人，才能夠做到。

那麼問題來了，C.C.屬於這種意志超越了肉體的人麼？她的意志，到底有多麼強大呢？

C.C.的意志至少看起來很強大。

生命歷程跨越千年的魔女，經歷了無數的生死痛苦，肉體的傷痛她早已經視若無物，生與死在她的眼中似乎早已經變得淡然，這樣的魔女她的意志似乎沒有理由不強大。

的確，C.C.至少已經習慣了肉體上的傷痛，習慣了無視和忍受痛苦，但是這就代表了意志的強大麼？

習慣帶來的可不一定是堅強，更多的卻會是麻木。在莫默看來，C.C.只是對於這麼多的傷痛麻木了而已，而C.C.表現出來的穩重淡定，甚至說是淡漠，也只是表面上的強大而已。

cc活了千年，但是千年都在忍受痛苦和悲傷，表面上看起來已經淡漠的她，卻整整過了千年的時間，仍舊沒有忘掉自己的夢——追求真正的被愛。

直到現在，她也依舊在隱藏自己真正的心思，在原著之中，被魯魯修窺探了心靈之後，變得無比的脆弱，在被魯魯修察覺了心中真正的願望——被愛之後，更是用封閉自己意識的手段來逃避。

這麼看來，C.C.的舉動跟一個隱藏自己心思，表面成熟冷靜，實際上卻時時刻刻都在感傷哀嘆的青春期少女，渴望着愛情又懼怕着愛情的小女生們，似乎也沒有多少區別。

或許，這也正是C.C.迷人的地方，一邊是跨越千年生命歷程，冷漠冷靜讓人難以接近的魔女，另一邊，卻是一個渴望被愛心中懷抱希望和絕望的女孩，如此矛盾的兩點在她的身上完美的結合，融合成爲了讓人糾結自己也糾結的魅力C.C.。

因此，C.C.從來都不是一個真正意志上的強者，她儘管可以堅強、冷漠，無視一切，但是一旦有人觸及到她的內心，她表面的這層堅強的外殼，會立刻被無情的撕去，露出一顆從千年前就沒有變過的敏感的心靈。

而現在，莫默要做的，就是碰觸C.C.的心靈，用屬於自己的方式。

肉體是心靈的載體，是保護心靈的假面具，可是相反，肉體同樣跟心靈緊密的聯繫，肉體引領者心靈，解放了肉體，也就解放了心靈。

所以，C.C.的心防看似強大，實際上也最爲薄弱。

強大到了任何人無法破除，同時也薄弱到了，哪怕莫默甚麼都不去做，放任C.C.一個人感受自己的身體，感受自己的心靈，她心中的哀傷就會自行反過來戳破她的心防。

放任C.C.在牀上，而莫默，卻開始查看起房間裏面的狀況。

C.C.肯定有備而來，這是毫無疑問的。

莫默相信，除了自己個人的戰鬥力之外，C.C.還做了其餘的佈置。

莫默仔細的尋找，果然，伴着C.C.愈發加重的呼吸聲，莫默在門口的角落裏面，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紙包，拿起了打開一看，裏面有着一些不起眼的粉末。

“爸爸！”

不過這個時候，結衣的聲音傳來了，道：“爸爸，這東西有揮發的特性，你剛剛吸入了一點，它正在影響你的精神，如果繼續下去，爸爸應該會昏迷的。”

莫默點頭，把紙包小心的合攏，然後確保沒有任何縫隙之後，才放到了一邊。

果然C.C.是拖時間麼，她手裏的這東西，大概也是那羣太監去捉來卡蓮時候所用的吧。

莫默看向C.C.，C.C.仍舊沒有察覺莫默已經破壞了她的計劃，她還在忍耐，但是身體因爲安靜，卻開始了變化。

本來人類所不能夠忍受的酷刑之一，就是安靜，絕對的寂靜對於所有人而言，可以說是噩夢。

當週圍寂靜到了極限的時候，人能聽到的聲音全部都來自於自身，當缺乏外界聲音輸入時，耳朵和大腦就會變得格外敏感，以至於自己的呼吸、心跳、胃腸蠕動甚至血液流動的聲音都被徹底放大，變成了巨響。

當處在完全黑暗的情況下時，有些人會出現了耳鳴，還有一些人出現了幻聽，整個體驗過程古怪而恐怖。

儘管眼下C.C.的耳邊還有這卡蓮的呼吸聲，可是單單隻有呼吸聲，這反而成爲了另外一種噩夢，呼吸聲作爲唯一的聲音，在不停的有節奏的擾亂C.C.自己的呼吸，擾亂C.C.她的精神。

這一切，都會一點點的打磨掉C.C.臉上的防禦，讓C.C.漸漸暴露她的真實。

而莫默，僅僅是站在一邊安靜的看着，看着C.C.美麗的肌膚因爲呼吸而搖擺，看着C.C.額頭上浸出的汗水，看着C.C.如同絲綢一般鋪下的秀髮。

這一切，都像是最美的藝術品，吸引着莫默的目光，讓莫默心中充滿着美的享受。

“你……在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