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節 (1/4)
可是苦苦思考半晌的伊卡布也已陷入僵局。懷孕的寡婦、被梟首的父子、森林中似乎知情的女巫、無頭騎士,這表面上毫不相關的幾者之間分明有着某種聯繫,但他一時間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些挑戰倫理道德的桃色新聞。
他急切想找一個人來提出其他意見供他參考、理順他的思維,九叔又明確表示不懂這方面,那該怎麼辦呢?
“……你先別急。”見他抓耳撓腮的,九叔也想了想,又開口跟他說:“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兩個都很熟悉的另外一個地方?我聽酒館的老闆說,那位馬先生以前也是當警官的,而且他是生活在你我的未來。”
伊卡布一拍大腿,沒錯啊,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他也顧不得甚麼了,直接拉起九叔,說道:“好,我們現在就去酒館。”
“等等,先要找到門在哪吧……”
“我知道在哪!”
九叔就這麼稀裏糊塗地被伊卡布拉着走下了山坡,來到了另一側範塔索家的大宅。
範塔索先生正在用晚餐,見兩個人走進來,還特意邀請兩個人坐下來一起喫。急得冒火的伊卡布哪有這個時間,行了禮之後快速地說道:“範塔索先生,我的朋友在森林裏發現了無頭騎士可能的埋葬位置,還有一個分不清是敵是友的女巫,明天我們需要準備至少一百人分組前往深林中探索,希望能夠解決無頭騎士。我現在要去樓上跟朋友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中討論案情,請女僕不要打擾我們,我們不餓謝謝。”
說完,他跟九叔就上樓去了。
範塔索先生和夫人被堵得張口結舌,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只能看到倆人的背影了。
“……好吧,明天又得召集大夥去林子裏了。奇怪,他剛纔還說不一定是無頭騎士做的,怎麼這麼快又相信了?”範塔索老爺唸叨着,乾脆也不管了,回過頭喫自己的飯。
另一邊,走到樓上的九叔有點頭疼,只想捂着腦門自己靜一靜。
他知道這間酒館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也用不着把門開在人家家裏吧?幸好上來之前伊卡布就說了不想人來打擾,不然這還沒法解釋了,兩個大活人就在走廊盡頭消失了?
第二十四章 遺囑
“我對‘靈異’的東西不很瞭解……”
酒館裏,被誠心誠意拜託了的馬克斯暫且放下了酒杯,開始給既算前輩又算後輩的伊卡布講解經驗。
其實他這個人很喜歡幫別人忙、平生就愛管閒事,但你不去要求他他就動也不會動,只會一直盯着你,心裏還想着“這傢伙甚麼時候過來找我”。
薛鯉就不同了,他喜歡聽故事、跟客人們聊天,也從不吝於把這一點展現出來,伊卡布和九叔剛進來找上馬克斯的時候,他就已經搬了個椅子坐到旁邊興致勃勃地開始聽了。
“但以我辦過案子的經驗看來,需要犯罪者動用這種‘絕對不留痕跡’的手段處理首尾的案件無非就三種,爭產、逃稅、騙保險。在這三種案件中,犯罪者自身必須是清白的,不然就無法達成目的……而在伊卡布你的那個年代、又涉及到當地最大的貴族,第一種可能性最大。”
馬克斯說着,遞給九叔一支捲菸,自己也點上,在煙霧繚繞中繼續:“我的建議是,查閱當地所有跟這兩個家族有關的法律文件,特別注意遺囑和生前贈予。另外,取死者貴族和寡婦腹中胎兒的組織樣本,看看他們之間有沒有血緣關係。”
伊卡布點了點頭,說:“感謝您的建議。第一點我毫無疑問可以做到,但第二點……可能我就需要你們的幫忙了,我的年代和九叔的年代不具備這種分析的條件,甚至我那裏的遺傳學還剛起步呢!”
“不要緊,你先去取樣,我們酒館的客人……有這方面的專家。”
馬克斯說着,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褲兜。
“另外,伊卡布你也可以跟那位大小姐聊聊,既然這兩家出自同一個家族,那麼說不定她也知道些甚麼。”九叔也提出了建議。
“啊……爲甚麼是卡崔娜而不是範塔索老爺呢?”伊卡布提出疑問。
“這個就要問你自己了,我看你們倆最聊得來。”
沒多久,這三個行動力很強的男人就各自出了門,聽完了那個世界故事的薛鯉也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吧檯後面。
阿米莉亞難得沒有坐到吧檯前喝酒,而是在遊戲機那邊操縱着搖桿和按鈕,想必是要用這種需要反應速度和精確出力的操作來進一步熟悉自己的義手;黑髮的奇多在照顧那棵豌豆苗,還時不時伸出手來逗弄一下旁邊籠子裏的倉鼠,只有金髮的黛格無所事事地靠在吧檯的另一邊,撥弄着自己衣服上掛着的細金屬鏈。
“我們的酒館是不是太不正常了,所有人都在跟鬼怪打交道?”他只能轉過頭去,跟黛格聊上幾句。
“我就不是。”黛格回答。
“這個嘛……你也爲阿米莉亞和塞勒涅服務過,所以嚴格說來……”
薛鯉還沒說完,就聽到一聲門響,又一位客人走了進來。
這次來的不是熟人……以前從沒見過他,他是個皮膚略黑、濃眉大眼、沒留鬍子的年輕男子,穿着一身長袍、戴着頭巾,進來之後還在甩着衣角上的水。
“老闆,你這裏還挺暖和的……哎喲,這是甚麼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