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節 (1/4)
薛老闆想了想,還是對芭芭瑞說:“帶它去地窖吧,喚醒它試試。”
“喂,薛,你不會真想毀了這個地方吧?”馬克斯連忙出聲勸阻,這甚麼也還不知道呢,就直接要實驗了嗎?萬一猜錯了,這酒館真被燒了可怎麼辦?
“不會的……要是這麼超自然的一個地方竟然會因爲溫度太高而被燒掉,我就要站在它的廢墟里大笑三聲。你不是在地窖裏試射過那些風暴脈衝步槍嗎?牆上連個印子都沒有。我懷疑這裏壓根就不存在甚麼物理規律。”薛鯉說。
馬克斯想想也是,就跟着兩個人一起走進了地窖。
此時的地窖還是那麼的空曠,只有角落裏堆着一些武器,灰白色的混凝土牆面上方,氣窗裏透進些許光芒來。
芭芭瑞小心翼翼地把那個巴掌大小的小球放在地面上,然後退開幾步,準備掏出電擊發生器放點電出來……這是夜女王告訴她的幾種比較有效的外部喚醒方法之一。
但她不知道怎麼搞的,根本就沒法抽出腰間的電擊器,可能是酒館把這個行爲也定義爲“傷害”了?
就在她想再次嘗試的時候,薛鯉忽然拉住她,指向前方說:“……它那是醒過來了吧?”
就在幾個人面前,這個液體小球竟然從地上慢慢地漂浮起來,一直升到了地窖正中間的位置,咕嘟嘟地響了兩聲,顏色從淺色變成深紅。
奇怪的是,明明在那個宇宙中,這種狀態已經屬於完全清醒、體溫應該已經足以融化岩層了,此時幾個人卻沒有感覺到有一絲一毫的熱量從那邊的空氣傳來。
薛鯉皺了皺眉,決定走上前去,用自己的手指接觸一下……既然芭芭瑞連電擊都做不到,那想必對方也被酒館認爲是客人了?那根據同樣的原則,它應該也是沒法傷害酒館老闆的吧?
他沒有猜錯,果然手指摸上去的時候,只是感覺到略微有點發燙,它的體溫並沒有提升到能夠燙傷人類的程度。或者,其實它的體溫是正常的……不過因爲這正常的體溫已經能對周圍的一切生物造成傷害了,所以酒館乾脆阻斷了絕大部分的熱傳遞。
“好吧,不管怎麼說,看起來它留在這都不會有甚麼問題……”薛鯉回頭說道,卻在同時感覺到了意識中傳來的疑惑。
他還以爲自己漏了甚麼,仔細又打量了一下那個奇妙的生物之後,才恍然發覺……疑惑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它。
這間酒館真是夠了……現在甚至都不滿足於自動翻譯各種語言,還能讓客人獲得心靈感應能力了是吧?!
薛鯉正想要吐槽,卻又想到,也許這兩個說法本就是同一種能力的映射。酒館的“翻譯”向來不是替換語音,而是讓客人們自動擁有“能聽懂對方所說的話、說出的話也能讓對方聽懂”的能力,也許這打一開始就不是通過語言層面的實現的呢?
“……看來你能聽懂我說的話……沒遇到過我這麼奇怪的人類吧。你是怎樣一種生物?你能夠做到與我們以更具象化的方式交流嗎?”
薛鯉沒來得及跟馬克斯和芭芭瑞說甚麼,就低聲跟這個小球聊了起來。既然雙方能通過語言之外的方式實現互相的理解,那他完全可以這麼直接問出來,對方一定是明白的……
馬克斯抬起了眉毛,費解地問身邊的女孩:“在你的宇宙裏,這種生物也是能聽懂人話的嗎?”
“……我覺得不行。”芭芭瑞回答,“根據夜女王所說,只有負責爲它編織夢境的人能夠勉強與這種生物進行意識層面的連接,能夠傳達的也只是簡單的概念,‘睡去’、‘醒來’、‘不要碰到’這些。我從來沒想到過、所有專家也不認爲這是種擁有足夠智慧的生物……”
另外一邊的薛鯉很快也發現了這一點,開始轉用更明確的問題:“喫?餓?你在我這可不能吸取其他生物身上的能量。哦,這個,這個是釦子,是金屬。”
說着,他把自己胸前的金屬扣一把拽了下來,遞到了那個生物的面前。
就見那團液體呼地一聲變成了一個微微凹下去的形狀,中間的那顆釦子被黏在了它的身體上,然後隨着它的動作漸漸被液體包圍、沉入了它半透明的身體內。
地下室的燈光中,薛鯉完全能看清那顆紐扣身上發生的一切,看着它上面的花紋逐漸消失,不同材質的部分各自被融化、分離,變化這形狀,最終被“消化”完畢。
緊接着,他又試了試向這小東西投餵無機非金屬材料,比如玻璃球;有機物質,比如主教做的燻肉;其他金屬,比如風暴脈衝步槍的彈丸。
意識中傳來這種生物愉快的情緒波動,它很喜歡“吞噬”這些東西,不過在幾個人看來,它只是把物質還原成了能量,說不上是在“喫”。
倒是觀察了全程的薛鯉若有所思,抓起一顆步槍子彈,對着這小東西比劃了兩下,說道:“形狀。”
然後又抓起旁邊用來裝肉的不鏽鋼碗,敲了敲,再說:“原料。懂了沒?試試吧。”
在幾個人的注視下,這團液體球猛然擴張了幾倍,把那塊不鏽鋼和子彈一起包裹住了。幾秒鐘之後,幾顆不鏽鋼彈頭和原本的子彈又從下面噼裏啪啦地掉在了地面上。
馬克斯走上前來撿起了那幾顆還在微微發燙的不鏽鋼彈頭,仔細觀察了一下,對薛鯉點了點頭:“不用量了,完全一致。”
“好!芭芭瑞,你儘管把這小東西留在這……甚麼時候你找到夠資格給它編織夢境的人,再把它帶出去吧。”
薛鯉立刻回頭說,叫聽到這話的芭芭瑞也跟着翻了個白眼。
但她還是提醒:“我們對這種生物的生態和智慧都瞭解甚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是啊,我要讓它成爲酒館的員工。……等等,它叫甚麼名字?”
薛老闆想到了甚麼,回頭又把手放在了那團液體上,感受着它的溫度,也感覺到了從它的意識深處傳來的好奇和欣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