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節 （1/4）

沒有。

跟崩壞意識無關，只是洛書自己思考之後，得出的結論。

在第二次崩壞戰爭中，因而死的人數以百萬計，固然是爲了生存而戰，但真正威脅到她的，其實也只有天命那些連一千之數都摸不到邊的女武神部隊。

而爲了應對這些女武神，她發動了數十萬的崩壞獸，引發了第二次崩壞大潮。那些平民僥倖沒有在崩壞獸的攻擊中喪命，也倒在了崩壞大潮之中。

這件事從起因來看，是天命的人體實驗行爲親手把她推上了第二次崩壞的王座之上，即使沒有西琳，也會有別的甚麼人高舉崩壞的王座。

這樣來看是天命做錯了，但另一方面，人工聖痕系統一直都是天命研究項目重點中的重點，因爲女武神的數量畢竟太過稀少，當時的2000年，女武神部隊的人數只有500人。而如果沒有人工聖痕，這個數量只會更低。

你說他們是爲了得到奧托的賞識也不是不對，說他們手段殘酷也不是沒有道理，可他們做出來的貢獻也是實實在在的。

僅在第二次崩壞之中，這500位女武神防守住了整個西伯利亞平原上的50w崩壞獸，守住了無數人類的家園。而在天命過去的五百年中，女武神部隊究竟爲人類的生存付出了多少，沒人能夠算清。

奧托的行爲，當然是有自己的私心，可從結果來說，他的統治就是守護這些女武神最有力的保障。天命在他的統治下，爲這些女武神提供武器，聖痕，裝甲。

武器不行，就發掘前文明紀元；人工聖痕不行，就加大實驗力度；裝甲不行，就設立研究所，第三代弒神裝甲就是最好的回答。

時至今日，女武神能夠享有如此崇高的地位和權勢，並不是因爲她們付出的足夠多，更大的原因是因爲奧托覺得她們付出了這麼多，理所當然要得到回報。

爲了人類的未來，當然，這一點和奧托無關，人體實驗必然是無法跨越的一道坎。奧托是先行者，也是揹負一切罪孽之人。

他固然做錯了，但涉及到文明的生存，對錯並不是那麼重要。

這就是洛書爲甚麼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和人類和解的原因。

與奧托相比，她的復仇聽上去就很小家子氣。

固然她的復仇是一個人的事，固然那些死在她手中的女武神，都是聽命於奧托，可是那些無辜之人呢？

他們的生命又該怎麼計算呢？

數百萬人的生命，全部算在她一個人的頭上。即使洛書想要甩鍋給奧托，她都覺得自己無從下手。

當然，雖然意識到了這一點，可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麼做。因爲她就是想殺掉奧托，無論有多少人擋在她的面前，她也不打算讓步。至於那些無辜者，洛書只能說，抱歉。

僅此而已。

她做的不對，可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對錯，值得與否來衡量的。

所以當時塞西莉亞勸說她可以投奔到人類陣營之時，洛書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功不抵過，並不是說功勞不大，不可以抵消罪過，而是說功勞再大，也不能抵消罪過。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無論你立下了多大的功勞，錯誤都是應該被清算的。

奧托是對的，洛書也是對的。

奧托是錯的，洛書也是錯的。

西琳後來始終不願意妥協，也許未必是不想，畢竟一個人經歷了這麼多次打擊，總該有所成長了，可是還是始終堅持要毀滅人類，或許就是明白，自己根本沒有後退的選擇。

第四律者，溫蒂，在面對琪亞娜等人的勸說之時，同樣選擇了堅持到底。

支持的，到底是因爲可可利亞的算計呢，還是因爲這個女孩本身就不願意妥協呢？

洛書不知道，她只知道，像是布洛妮婭和雷電芽衣，她們兩個無論在休伯利安號上經歷了多少開心的時光，她們也未必能安心於這樣的生活。

因爲第三次崩壞中所有無辜者的死亡，都可以算在她們頭上。

當然，姬子和德麗莎肯定會勸說她們：就像兇手持刀殺人，布洛妮婭和雷電芽衣就是刀，可可利亞是兇手，長空市的無辜者，就是兇殺事件中的人。

刀自然是沒有任何錯誤的，可是是否能夠這樣算，或者說，她們又是否真的這樣想，那很難說的。

總之，所有人都原諒了她們。

戲裏的姬子和德麗莎，戲外的玩家都是如此，唯有她們自己和那些無辜者的冤魂，真的不能原諒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