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節 （1/4）

她沒說話，只是用那雙好看的眸子盯着我，目光澄澈，倒映着藍天。

“……嗯，下個話題。”

我不是記仇的人，尤其是對她，誰能對這麼可愛這麼美妙的語小姐生氣呢？

於是，等我們坐上大擺錘後，我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根長螺絲，並在開始前對她說了一句話：

“誒？你座子上怎麼掉了個螺絲？”

如果有可愛的女朋友，卻不用來捉弄，那將毫無意義。

不說了，我去睡沙發了。

......

遊樂場內有條小河，那河邊有幾顆柳樹，不過現在天氣轉冷，翠柳看不到，枯枝倒是遍地都是。前些日子下了小雪，雪不大，稀稀落落，落到地上就又成了雨，那些雨滲到泥土，便讓這片平地有了雪雨的芬芳。

和我相同，語小姐同樣不喜歡喧囂的環境，這一點完全可以從我們平時的相處看出來。比如前幾年，被迫封鎖在家裏的時候，我們一整天絕大部分的時光都是在臥室度過的，有時候是一個人坐在電腦椅上，有時候是兩個人一起躺在牀上，屋裏很少有說話聲，就算有，也是偶爾的一兩句，然後就又去各做各的事了，我看小說，她追番甚麼的……

沒談過戀愛的朋友，總會陷入某種誤區，認爲情侶狀態的男女，放在一起便會有說不完的話，做不完的事，其實這不算錯，初次體會到那種如蜜一樣唯美，如鹿一樣活躍的情緒，說再多話，做再多事，卻也是不厭的。

但這種狀態，持續並不長，熱情過了，便是冷卻，也就是所謂的“厭煩期”，一般到這時候，有的就分手了……我們當然是不會分手的，這樣的相處卻也不代表“冷卻”，我並未用理性的思維分析過這種感情，不過，如果真要說明，那麼，應該叫“安心”。

相處在一起，未必要做甚麼事，未必要說甚麼話，甚至未必要尋求“共同點”……只需要偶爾抬頭，看見她還在，心就會安靜得像飄落的白羽，像下午流淌在桌子上的陽光。

因爲你在這裏，所以一切都好。

哦，好像有些扯遠了……

於是再說那天的舞吧。

抽穗的草，在寒風中緩緩搖曳，輕緩的薄雲，徘徊在水和天之間。

語小姐站在那裏，有風吹動那我喜歡的，不加任何裝飾的長髮。

我靜靜看過去：“突然想看你跳舞。”

“在這裏？”

“在這裏。”

她展顏而笑，脣角像是雨燕劃過的弧。

“報酬呢。”

“我可以爲你寫詞。”

“好呀。”她似乎更開心了，“給你一首歌的時間。”

她拿出了手機，放起自己最習慣的舞曲，按下開始時，我們有了共同的時間，她要用一首歌的時間，跳一曲舞；而我要用一曲舞的時間，寫一首詩。

於是，語小姐揚起了自己即便穿着秋褲，也依舊很纖細的腿，在空中劃出弧線，手機公放的音質並不好，她身上也不是屬於舞蹈的服裝，手機當然由我端着，天氣很冷，吹來的風像刀鋒掛在我的手上。

但我依舊覺得這一幕很美，而這種美獨屬於我。

鋼琴的最後一個尾調落下，我輕輕爲她鼓起掌。

語小姐很受用，並用一種小小得意的目光看過來：“怎樣？”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里，不如你。”

“嗚哇，好像很浪漫，你想的？”

點頭點頭。

當然不是，這句話的作者叫馮唐……不過，我在這裏撒個小小的謊，他老人家應當不會介意。

“然後，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