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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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鬧歸玩鬧,彈完腦瓜崩後,白吟立刻拉着雪離出了書房。
畢竟……在經歷了上述事件後,若是他再跟某位雪女姑娘在書房裏共處一會兒,那,就真的說不清了。
只是,正當白吟思索着,究竟該怎麼交代雪離的事情時……自家爸媽的表現,卻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小白啊……不是我說你。”
白媽一邊揮舞着鍋鏟,蹂躪着鍋裏的肉絲,一邊道:“小雪都認識你這麼久了,年年都往咱家跑……你這上大學了,人家甚至趕着車跑過來見你,只要不眼瞎,都能看出這閨女對你的心意。”
說着,她還擺出一張寫上了“崽兒,媽對你很失望”的,痛心疾首的表情。
“人家好歹也是黃花大閨女,相貌好,氣質佳,雖然家境不太好……但咱家也不看重這個。”白媽道,“你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兒呢?”
“額……”
甭看白吟屬性欄裏掛着一個交際a,即便遇見雪女也敢與之談笑風生(甚至還敢彈她腦瓜),但……在親媽面前,他還是隻能低着頭,賠着笑,報以“您說,我聽着”的恭敬態度。
好不容易從親孃的訓斥下逃脫,白吟出了廚房,順手拉過跟親爹聊得正歡的雪離,低聲問:
“你做的?”
雪離笑:“我是妖怪嘛……當然會用‘法術’咯。”
好傢伙,居然真有這種篡改記憶的法術啊……
白吟心中感嘆一下,立刻問:“對他們有害麼?”
“怎麼會,甚至還有好處呢……他們這種態度,你也會輕鬆許多吧?”雪離說,“你知道的,我從不說謊。”
白吟正想再問,卻聽一聲“過來端菜”從廚房裏竄出,故而只能放棄追問,朝廚房走去。
衆所周知,當你聽到老媽喊“xx來喫飯了”之類的話時,最好立刻放下手裏的一切事務,乖乖起身,並第一時間趕到目的地。
否則……當上面這句話喊到第三遍時,一個“危”字,就會在你頭上驟然亮起。
正如雪離所言,她的法術,確實讓白吟輕鬆了許多。
按白吟以往的經驗,每當他跟自家爸媽同桌用膳時,話題往往會以白媽的一句“誒,前陣子我跟那誰誰家的閨女見了一面”開始,直到飯時過大半,纔會以白吟無奈的的一句“我有時間會去見見面的”爲結束……
而今天……這話題的軸心,自然落在了雪離身上。
也不知道雪離到底給爸媽修改了怎樣的記憶,整個晚餐,二人的話題都一直凝聚在雪離身上,並報以熟稔的口吻……對此,雪離卻是絲毫慌亂也無,應言得體,分寸到位。
額,就是這說話方式怎麼跟我有點像……
白吟怪異地想了一會兒,美美地夾了幾筷子炒肉——除了老媽時不時投來的一個“你小子是不是眼瞎這麼好的閨女還不動手”的目光外,這算是他跟父母喫得最輕鬆的一頓飯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有書則長,無書則短。
白爸白媽喫飽了出去溜達了,廚房中,白吟與雪離並排站在洗碗池邊,後者負責洗刷,前者則負責將洗後碗盤上彌留的洗潔精和水漬擦乾淨。
這樣的場景,從旁人的角度看,當然是很溫馨的,飽腹之後,大腦懶懶的,二人便也懶得多聊,雪離飛快地刷了碗,遞給白吟,後者則頭也不抬,順手接過。
僅有淡淡的水流聲彌留在廚房的空間中,如同溫馨流淌過心間。
白吟揚起頭,看着雪離的側臉。
那側顏當然是很美的,眸光認真,眉目如畫,她利落地刷着碗筷,動作像是中世紀貴族家裏久經沙場的女僕長。
還真是奇怪,僅僅一週的時間,他似乎便習慣了雪離的存在,習慣了做完飯後有人勤快地把碗筷端進廚房,腳步輕盈如鹿;習慣了看書時背後有姑娘趴在牀上翹起腳尖,小腿的弧度美得像是日落……
這是一件很不尋常的事情,他這樣的人,正因瞭解關係中的齷齪,所以很難去信任一個人,因爲真情是可以僞裝的,信任是可以背叛的。
可他確確實實很難對雪離生出牴觸,似乎心中有個聲音說你怎麼能懷疑她呢?她是你最不該去懷疑的人……
白吟信任雪離,就像雪離信任白吟那樣應該,像是太陽東昇西落,樹葉春生秋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