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節 (1/4)
然……正當白吟思索着寒暄的開場白時,薛生只用了一句話,就打斷了他的思路。
卻見,這男人左手提着幾根大蔥,右手摸着胡茬,先看了看雪離,又看了看白吟。
然後,他盯着後者,蹦出來一句:
“你不會是不行吧?”
“……?”
千山暮雪,隻影向誰? : 文人騷客,騷是重點
說完這句,薛生掐指算了幾下:
“不對……天庭飽滿,地閣方圓,身強體壯,元陽充盈,很典型的精滿自溢之相啊。”
說完,又看向白吟:“這麼說……是你的心態問題咯?”
薛生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道:“正所謂,‘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寸,豁然開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第一次,確實會比較困難,習慣了不就好了嘛?”
雪離忍無可忍,漲紅着臉,踏前一步:
“前輩,我不是……”
薛生斜了她一眼:“你覺得這小子傻麼?”
“……當然是不傻的。”
“既然他不傻……那現在,你冒着被對策局糊牆的風險,找上門去,求喫求睡還賣萌……我說你沒點企圖,他信麼?”頓了頓,“就算他信,看見這段兒話的讀者也不信啊。”
雪離默默後退,一方面是無言以對,另一方面……是害羞到不想說話。
見此,白吟也不得不站出來了……
他虛起眼,以一句吐槽做開場白:“您……還挺有文化啊。”
這句“有文化”,既是字面兒上的意思,也有吐槽薛生方纔那句魔改版桃花源記的意味。
神特麼“初極狹,才通人”,神特麼“復行數寸,豁然開朗”……陶淵明聽了簡直想打人。
“我的文化底蘊化爲汪洋,能淹沒整座珠穆朗瑪峯,不用你來重複。”薛生道,“所謂‘白茅純束,有女如玉’……你旁邊那位套上這句話完全沒有違和感的丫頭都明示到這份兒上了,你要是還不表示表示,未免太不男人了些。”
雪離悄悄拉了下白吟的衣角,“……這句話甚麼意思?”
“白茅是一種白花,象徵純潔,不結合上文的話,這句話的大致意思是說你像玉一樣精緻,像白花那樣純潔……”白吟低聲解釋。
有句話白吟沒說,那就是他嚴重懷疑薛生用這句詞兒來形容雪離,絕對是在暗示自己甚麼……
這句話出自詩經的《國風·召南·野有死》,寫當時男女熱情的愛戀——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白茅純束,有女如玉”後面的幾句——
“舒爾脫脫兮!無感我兮!無使匆卜停 /p>
而這幾句話的意思,大概是這樣的……“慢慢來啊不要慌張!動我圍裙時不要太響!別惹狗叫出聲來了!”
要不然說人要多讀書呢,但凡白吟知識量不夠,對方車速都飆出道了,他連聽都聽不出來……
他嘴角抽搐:“老師……”沉默數秒,才道,“我們真沒認識多久……”
聽完這話……薛生卻是笑了。
他扶着額,大聲地、放肆地笑,直到路人用一種“哪家精神病院門沒關好”的目光看過來,那笑聲才驟然停下。
笑完,意味不明地看了白吟一眼。
“隨你吧……”他“呵”了一聲,“你們自己的事兒,自己決定就是……我等着你真心誠意懇求我教你拳法的一天。”
白吟道:“要不我在這裏,真心誠意地獻個膝蓋……”
“那種廉價的下跪還是免了吧。”薛生擺手,“走了,我老婆還等着做飯呢。”提了下手裏的大蔥,“要是回去晚了,今晚又得睡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