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節 （1/4）

一個人，喜歡上某個地方，原因可以有很多，可能是因爲這裏有甚麼人，或是曾發生過甚麼事。

但他不是人類，而是妖。

妖和人類是不同的，人性複雜，而妖是純粹的。

純粹的善，純粹的惡，純粹的美，純粹的醜。

所以……他喜歡這裏，並沒有甚麼複雜的理由，只是因爲這裏可以看到整座城市。

這裏，是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爲了從闊綽的客人手中榨取更多的錢財，這家旅店的老闆特意爲這個獨佔一層的房間附加了很多額外的價值，試圖讓客人體會到物理上和心理上雙重的，高高在上的感覺。

如狐很欣賞這種做法。

因爲在他看來，這種行爲，本質上符合妖族中“勝者得到一切”的規則——無非，是將“力量”換成“權利與金錢”罷了。

當然，他之所以喜歡這個地方，還有另一個原因。

而此時……那個可口的“原因”，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的軀體，一點一點地，擦拭乾淨。

這個過程很慢。

但如狐很有耐心。

成熟的狩獵者往往都很有耐心，因爲每一隻獵物在瀕死前，總能發揮出極其強大的力量。

而能不能抓到獵物，往往決定了下一頓的伙食是鮮美的紅肉，還是冰冷的糠菜。

更何況……此時，那隻鮮美的獵物，並非是在想方設法地逃走。

恰恰相反，當她走到如狐的面前時，所展露出的，必然是極盡卑微與討好的姿態……彷彿小鹿跪伏在食肉的猛獸前，恭順地，遞出自己的脖頸。

即便對如狐而言，這也是種相當稀奇的體會。

於是他不得不感嘆，原來，即便是那些身體孬弱的人類中，也是有頂級的狩獵者的。

他們不需要勞動，甚至不需要耗費心力，只是制定了一個規則，就能讓可口的獵物主動獵殺自己的同類，然後，將他們自己送到脣前，懇求獵食者一個吞喫自己的機會。

如狐從來都不是自大的妖，更何況這種方式讓他也受益匪淺……任何聰慧的捕食者，都會積極地尋求更迅捷，更快速的狩獵方式。

在森林中，不懂得磨礪爪牙的人，只會慢慢餓死。

他甚至從中找到了自己的“道”——一條被人類稱之爲“人神”的，自我突破的道。

咚咚咚——

伴着赤足踩在昂貴的地毯上的，輕微的聲音，如狐輕笑了起來。

因爲，他知道，他的獵物已經準備好了。

於是他扭過頭，把視線，從巨大的落地窗前挪開，放到了那隻獵物身上。

他細細打量着這個女孩。

先是足尖，順着小腿骨的弧線上移，然後是大腿，稍稍凸出的盆骨，光滑的小腹，微微凸起的鎖骨，最後，纔是一張混雜着緊張與討好的，姣好的臉龐。

女孩說不清自己爲何會緊張。

現在她所面臨的這種事情，在與這個人見面時，應該就是有所預料的。

這裏是法蘭西，是歐洲，是浪漫之都，並不處於把貞潔看得較重的東方文化圈……即便是那些盛傳已久的“浪漫”故事裏，女孩把自己獻給第一次見面的貴族，也是很常見的劇情。

在資本的世界裏，任何東西都是可以買賣的，區別只是在於數額的多少。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很清楚，面前這個俊美到有些妖異的男人擁有着相當闊綽的身家……那些對平民家的孩子而言甚至有些高不可攀的奢侈品，於他而言，不過是輕輕一次揮手的消費，甚至不足以被掛在心上。

自己的第一次，賣給這樣的人，似乎完全沒甚麼大不了的……甚至，可以說是賺了，大賺特賺。

但她還是很緊張，就彷彿……對面此時此刻投來的目光，並非是“繁衍”這種人類古老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