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節 (1/4)
.
二十歲生日隨筆——人間戲謔
.
動筆敲出第一行字兒的時候,恰恰是農曆正月十二,再看看日期,又恰巧是陽曆的生日二月二十三——我一向是過農曆生日的,不過遇到這種情況,總覺得很巧。
寫這篇文字前,我還擔心自己不會寫類似的文體……我對自己要展現給人看的文字,不說很負責,但至少會謹慎不少,於是就看了看香蕉的雜記——這應該是我知道的最喜歡寫類似文章的網絡作者了,每次看到他那句堂堂正正的“今日無更求月票”,我都會爲之震驚……
只是,看了幾篇後卻發現,即便是香蕉,寫雜記時,也未必會有甚麼大家風範的運詞遣句,無非是隨意說些甚麼,想到哪裏寫到哪裏,論水平,不會比流水賬日記強上多少——得知這情況的我心情是有些複雜的,若比喻一下,就像是宅男突然知道了蕾姆也是會拉屎的……
不過,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擺出往常的心思了,隨便寫寫就成。
之前某人幫我收拾房間,不知道從哪裏翻了個破舊的筆記本,封面潮溼,內裏泛着不太好聞的味兒,反正閒來無事,我便和她趴在牀上看。
翻開第一頁,空白的紙上手塗着加黑加粗的字體,我一眼就認出了我當年如鱉爬的字跡(即使現在也沒能好看多少),然後上面那句話是這樣的。
“弱小就是原罪——引言。”
諸位可以想象一下我看到這句話時的心情……
能讓人翻開第一頁就不想看的書,除了作業,也只能是小屁孩時期寫的中二病小說了……
我當時的第一想法是甚麼破玩意兒不看了,第二想法則是現在立刻馬上將之揚了……可我家這位對此卻頗有興致,不僅不讓我將之撕了,還要逼我一起看。
……這裏就能體現出家庭弟位了。
開篇時,我看到了這樣的話——“日子就這樣在無風無浪中一天接着一天,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帶走白木蘭的花香,帶走六月風荷美麗的紅裳,染紅一樹青翠的楓葉,催開梅花淡淡的暗香在月色昏黃裏浮動。”
以當年我的文采,應當是寫不出這句話的,所以,很可能是從哪裏謄抄下來了的,當然,倒也不排除我苦心孤詣憋出這段描寫的可能性……
總之,從那時起,我便有四處謄抄好句子的習慣了,即便到現在,這種習慣也依然留存着。
.
仔細想想的話,我對小說這東西升起興趣,應當是十一歲。
具體流程記不太清楚,只記得當時癡迷的很,第一本小說是《網遊之天譴修羅》,作者是那位火星引力……我對那之中和妹子的互動不怎麼在意,更喜歡的是戰鬥的設定,可偏偏火星屬於那種極其喜歡描寫女主與男主互動的類型(各種意義上的互動),這就導致我當時的想法跟空條承太郎差不多——亞卡嗎洗!
臭娘們兒.jpg
——寫小說的想法,就是在看完這本書後產生的。
我不算行動力很強的類型,當然,也不至於到重度拖延的程度……一件事,要不要立刻着手做,其實是比較隨意化的。
也許是幸運,也許是不幸,“想寫小說”這個想法,恰好撞到了我行動力最強的一個點。
說做就做,忽略作者本身的水平的話,創作這種行爲對環境的要求其實並不算高,一支筆,一個本子就成,因此,我便挑着上課的時間,埋頭創作。
我當時成績不錯,又沒有玩手機啦看小說啦之類,即便一直低頭,老師至多隻當我在寫別科作業——雖說有些失格,但顯然還不至於到“訓斥”的地步。
這麼寫了一週,我自己還沒主動展露,就有個同學發現了我的情況……她問我在寫甚麼,我便如實回覆,然後她便湊熱鬧過來看。
值得說明的是,她當時是班內的學習委員,初中時的官職,當然沒甚麼權力,諸位都清楚,評選流程差不多就是老師按成績單念名字……即便如此,卻也能說明她的成績了。
——至少是比我好的。
然後,她這人還不看情節,只挑人行文的毛病,譬如這句話有語病,這句話跟這句話不能相連……我當時被糾錯糾得簡直神煩,她卻樂此不疲,每到下課都過來和我商討這事兒,有時候遇見老師,隨後問一句“在講題啊?”,我倆都面不改色地點點頭……
這又是所有學生共有的默契了,上課的時候還因此被表揚過,我們兩個同學下了課還努力學習巴拉巴拉……
……不論這段記憶給我帶來的感受如何,對現在的我而言,這些經歷還是有好處的……直到現在,我還會下意識看一遍文章,心中讀一遍,然後,將讀着不順的語句挑出來,琢磨一會兒,添上或去掉幾個字兒。
只不過不變的是,比起句式的工整,我終究還是更在意“形意美”,倘若一句話句式工整但讀着不通順,我未必不改;若一句話有語病但讀着舒暢,我未必會改。
可惜,宴席終散,人走茶涼,卻是沒人與我糾纏這些了。
——用這種語式說出來,可能會給人一種“懷念老情人”的感覺,但坦誠來講,我當時是絕然無此類想法的,一丁點也沒有,這確實算是美好的回憶,卻並無半點粉色的渲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