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節 （1/4）

“京城皇宮？”

“是京城的皇……”妖皇大人梗了一下，微惱，“……你又知道？”

“咳，大腦靈活，大腦靈活……”

龍螭見此，柳眉似是輕輕抖了下，卻也不好發作……只得悶悶解釋：

“對，就是那裏……那裏有父親佈置的陣法，核心正是濟緣鏡，只要你在那裏，你們就絕對相安無事。”她頓了頓，“不，準確來說，你就相安無事……秀榮是濟緣鏡的‘靈’，濟緣鏡是不可能害她的，會出事的……只有你。”

好吧，最後那句算女生（？）小小的報復心……

當然，她也不會真害白吟，“其實我覺得，這幾天下來，秀榮已經足夠開心了，就算……你有在聽麼？”

“抱歉抱歉。”白吟撓撓頭，“剛纔在想事情……”頓了頓，“你覺得，我們先去北之極看看極光怎麼樣？”

龍螭都驚了……她高聲道：“喂！你把我剛纔說過的話當用過的套子是嗎！？”

“這次是你舉的例子不對味兒了……”白吟聳聳肩，“當然聽了，我覺得很有道理。”

“那你還想着去北極？”

白吟平靜道：“有道理，又不意味着我就要這麼做。”

龍螭傻眼了，她一直都認爲，說服白吟會是個非常輕鬆的過程，只要把真相擺出來，這傢伙自己就會遵循最安全的方案……可現在看來，她似乎沒錯，可又不那麼對。

望着龍螭，白吟笑了起來。

那是很溫潤也很俊美的笑意，像是細雨後的空氣。

他說：“昨天，我帶她去看了海。”

龍螭知道，“她”指的就是朱秀榮……她停下話語，安靜聽他講。

白吟仰起頭，眼眸中倒映出滿枝的桃花。

“我本來是想帶她看看黃昏時的海的，我對她說，現在是夏天，陽光對着島嶼外圍的石頭小道，將道路照的透亮，圍起來的部分滿是鬱鬱蔥蔥的樹木，樹木壓得很低，翠綠得像是要滴落。

我說，黃昏時，海是極美的，大日一點點沉到海面上，逆光的景像是鋪開的畫卷，藍綠色的海撞上礁石，激起雪白色的水花……這是晝與夜的分割點，是一天中最美的時間。”

白吟的口才相當好，不愧是文學系的大學生，連龍螭都不由順着他的話思索，更何況是從未出來過的朱秀榮，想必是滿目憧憬，雙眼放光。

他頓了頓，“然後，那天，因爲有些搗亂的傢伙，我們的行程被耽擱了……待到了地方時，天已經黑了，沒有夕陽，沒有落日，當夜甚至連星星都沒有，只有一輪暗淡的月亮，灑下可憐的光。。”

“她很失落吧？”龍螭問。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說對她對不起，她是好孩子，當然不會接受我的道歉，這我是能想到的……我提出帶她找個別的地方，一個有意氣書生，有大家閨秀的熱鬧地方，這種地方中原有很多……她卻拽住了我的袖子，讓我不要走，然後說，‘這也是我沒看過的呢’。”

“她看得清夜裏的海？”龍螭奇怪。

“當然看不清……她只是普通人。”白吟平靜道，“但她就是想看……”

“是啊，她當然是清楚的，既然濟緣鏡被你看到了，那麼你絕對不會虧待她，不論是從你們的關係，還是從你的愧疚心，你都絕不會虧待她，你是妖皇，這世上沒有你去不了的地方，她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看甚麼就看甚麼……”

“可是啊……終究與現在不同。”白吟輕聲說，“因爲，這是她人生中唯一的一次美好故事，在這個故事中，她並非是被誰剝離下的殘渣，並非是誰不那麼疼愛的女兒……她只是她，是朱秀榮，我也只是我，不是甚麼朱佑樘，我是……白吟。”

“可以被依靠的，可以被撒嬌的，任何事都能條理清晰地安排好，任何困難都能悄無聲息解決掉的，也許曾經有些陌生，有些膽怯，但現在，她已經無比熟悉的……白吟。”

“我當然知道這種時候怎麼做纔是‘正確’的，事實上，我自己的命，我肯定比你更在意……但很久很久以前，自從家裏養了只貓開始，我就不只爲‘正確’而活了……那未免太可憐了些。”

“我可是人類。”白吟笑笑，“人類犯錯，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龍螭沉默了。

是啊，她能說甚麼呢？說真的沒必要這樣，等出去之後，她依舊是舉世無雙的妖皇大人，別說只是到世界各地去看看，任何願望她都會爲朱秀榮滿足？

那本就是朱秀榮應該得到的東西啊……

龍螭與朱秀榮，本來就是同一個存在，只是由於一個父親的偏心，才分割成“人”和“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