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節 （1/4）

“與此同時。”白吟再次道，“我現在確實可以殺死你。”

他頓了頓，“事實上，我在這場對話開始前的，十二秒前，就可以這麼做，但……如果這樣的話，‘他’會覺得很沒意思。”

“呵呵……”如狐笑了一聲，“連完美無缺的你，也會受到那種脆弱的，充斥着醜陋的人性的‘人格’所束縛麼？”

“你現在的挑撥，就像幼兒園的小男生對女幼師的男朋友說‘老師在課堂上抱了我’。”白吟淡淡道，“你自以爲‘抱’就是最親切的感情表達方式，但事實上，男女朋友間，表達感情的方式，有很多很多種，多到你這種小屁孩無法想象。”

如狐：“所以你們這真的是‘換人’了嗎，你這修辭怎麼讓我感覺我現在面對的還是剛纔那貨……”

“只是方便他人理解的表述的方式罷了，只要能讓人明白，內容並不重要。”白吟道，“那麼，回歸正題吧……”

“首先，我現在，是人神。”

如狐的心臟驟然跳了一下，面上依舊帶笑：“你一直都是。”

“你的‘情緒’告訴我，你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白吟說，“看來，自欺欺人並不是人類的特權……那麼，讓我們說明白些吧——”

“我所說的‘人神’，並不是指方纔半吊子地使用着妖皇的軀體的我。”

“而是……現在，不論時間，不論地點，不論是日出日落，不論是在濟緣鏡裏還是濟緣鏡外……不論從能量強度，能量儲存，能量輸出，都達到人神的標準的……我。”

“呵……”如狐道，“看來謊言也不是人類的特權呢……”

頓了下，“據我所知，人類若想成爲人神，需要邁過‘心之關’……而以你之前的能量強度，如果你真邁過了心關，你早該是人神了。”

他的脣角勾起嘲諷的弧度，並露出一種“我纔不信”的表情，“難道說，偏偏就在剛纔，你突然就‘念頭通達’了？”

所謂“心之關”，其實就是“執念”。

我們每個人，都有那麼一兩個能記到死去的經歷，至少一兩個。

或是年幼之恨，或是少年風流，或是國仇家恨。

那句你沒有心思搭理，結果追悔莫及的良言；

那道你沒有機會告別，然後再也不見的身影；

那個你沒有勇氣伸手，然後嫁做人婦的佳人；

——假如我當時聽了那句話就好了。

——假如我走之前能和他說一聲就好了。

——假如我當時能鼓起勇氣約她出去就好了。

不論再堅硬的人，在無人寂靜的深夜，心中，也會忍不住浮現出這樣的想法。

這就是“心之關”……幾乎所有能力者都要面臨的，最悄無聲息，卻也令人最絕望的門檻。

這就是爲甚麼，直至現在，放在整個世界上，人神的數量都極其稀少……因爲它不止需要天賦的強大，還需要心的強大。

進，則爲人間之神，止，則泯然衆人。

而對此，白吟的回應是……

“我不需要心之關，更沒有那種東西。”他面無表情，“因爲我沒有心。”

與心愛的你行至世界盡頭（下） : 算仙姿態·白吟！（下）

“因爲我沒有心。”

大概，兩秒的沉默……

饒是如狐，此時也很有想吐槽的慾望……難不成你們人類的能力者間還流行“只要我沒有道德，就不會被道德綁架”的說法？

其實……白吟這話，還真沒說錯。

不過，若要清晰表達出他此時的變化……咱們還得將目光，放到他視野中的彈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