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節 (1/4)
“因爲實驗室保持乾淨是必要的。”
“那臥室就沒必要了是吧?你房間裏的味道已經嚴重影響我的睡眠質量了!”
“誰管你啊,愛睡不睡……”
……儘管凜已經很多次聲明打掃房間的重要性,但這種事,就跟諸多親媽吩咐兒子勤打掃臥室一樣,口上答應,死不動身……
最終,這事以忍無可忍的青丘族員親自穿着圍裙掃除了一遍,並承擔了未來一年的清掃工作爲結局。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大家都不熟的時候,源竹醉沒把凜趕出去的原因之一……
當時她肯定很不情願吧?源竹醉想。
現在的他已經是源家大家長了,那件實驗室雖然還在用,還添置了不少新設備,但原先的臥室已經閒置在那裏了,不然的話,堂堂大家長就住在那種地方,源家的族員估計要切腹了。
當然,閒置歸閒置,打掃卻一直有人在做,那些人是源家的女傭,有的是僱傭,有的是從小培養的,她們做起清理工作,可比狐狸快得多也精細得多,許久未動的書上,連灰塵也無。
等這次回去之後,要不要親自打掃下房間呢?源竹醉想。
他猶豫了一會兒,走到了電視機前面。
這是臺老式電視機,不像現在那些大屏的液晶智能電視,想看甚麼電視劇或動漫,隨便調調就行,這種電視接受的依舊是固定的頻道,想看甚麼就只能準時準點守在電視前面。
當初源竹醉還沒發現凜在實驗上的作用時,這臺電視委實幫了他很大忙。
他蹲下來,從電視下面拉出一個大箱子,從中拿出一本日記。
他掀開封面,一頁頁重新翻看。
每頁明明只有一句話,他卻翻得很慢很慢。
源竹醉想,只是想,如果在剛認識凜的時候,他就是源家的大家長該多好,那樣的話,他就可以理所當然地以源家的身份和青丘建交,然後理所當然地聯姻,從身份看,還算凜高攀了……
如果那樣的話,是不是她就不會受那樣的苦?是不是就不用找她這麼久。
如果那樣該多好。
源竹醉好像醉了,分明那瓶辣死人的清酒沒能讓他有任何醉意,但現在的他平靜地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櫻花花瓣,目光朦朧。
那本日記平靜的擺在他的膝蓋上。
他沒注意到,身後有身影緩緩前來,她的臉時而溫柔,時而冰冷,可最終,黑色還是完全佔據了她的瞳孔。
雙瞳全黑的凜無聲走到了他的背後,面上帶着戲謔而殘酷的笑意。
不,現在稱她爲如狐更合適了。
如狐將凜放在身邊這麼久,當然不可能只是種下了情緒之線,他要對凜做的,正是當初他對那個還沒成爲陰陽統領的少年所做的事。
分庭抗衡只是假象,一個將凜自身的意識拉進她自己交織的夢的假象,因爲只有這樣,凜纔會將希望放在源竹醉上,纔會主動進入這裏。
信任就是這種感情啊,當你太信任一個人的時候,就會認爲他是世上最厲害的偉男子,就會以爲他甚麼都做得到,忽略他會受傷會死的可能。
自始至終,如狐的負面情緒都能鎮壓住凜的主動意識。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源竹醉必須死,而且必須要由凜的身體親手殺死,這個過程中,還必須要有凜的主動意識的參與,最好是讓她有“都是因爲我的遲疑,纔會導致這種結局”的想法。
只有這樣,凜纔會徹底的絕望,絕望到連妖皇之血也來不及燃燒,讓心靈的海被負面情緒的狂濤淹沒,與此同時,那份尊貴的血液,就會成爲如狐真正的所有物。
這就是如狐的局,算盡人性的殺局。
她能感覺到,此時此刻,意識海中,那隻狐狸正在嘶聲喊叫,帶着絕望的哭腔,她已經猜到了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每一聲哭腔都像是在咳血。
但已經來不及了,如狐謔笑着伸出了利爪,輕而易舉地刺穿了毫無防備的源竹醉後胸,尖銳穿透了肌肉的紋理,輕輕捏住了這個男人的心臟。
只需要稍稍用力,源竹醉就會死在夢中,同時也會死在現實。
源竹醉只感到眼前一黑,前所未有的疼痛刺穿了他,他扭過頭,張開口,似乎想說些甚麼,但猩紅從他的口中滾出,像是噴湧的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