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182節 （1/4）

“大概，很久，很久之前，久到我還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他和我的關係，就像我和你的關係。”

說到這裏，他朝白吟笑了笑。

而後者……也極其罕見的，沒有做任何插諢打科。

“你說的真對，他就是那樣的人，哪裏都好，對誰都好，就是對自己不太好……”

“這樣的人，一般不會活得很長，所以，我成爲局長不久之後，他便去世了。”

“但即便去世，他也想着夏國，想爲自己出生的地方，貢獻出一份價值……像是薪柴，就算是燃燒殆盡了，成了灰塵了，也總還有些餘溫在的。”

“所以，他讓他的學生，也就是第二代道君，把他的能力複製下來。”

“但見神不是這樣好複製的，這個能力的副作用其實很多，我還因此吃了些苦頭，但再怎樣強大的副作用，都無法遮掩它在戰略上的絕對價值……”

“強大的戰鬥力，對策局從來都不缺，但盛極必衰，有的事，再強的人都無法做到……而見神，可以做到這些事。”

“這項實驗成功了？”白吟問，“所以有了我？”

“不，失敗了。”方希搖頭，“最終，見神還是到了我的身上……這是我的能力的性質，它的名字叫【仁王】。”

“原來你就是仁王。”白吟恍然大悟，“可既然你能接下見神，爲甚麼不一開始就這樣做？”

“真巧，我也這樣問了。”方希笑了笑，“你還記得，當年你求我教你學武的時候，我對你說過的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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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吟，記住，任何時候的你，都是有着‘選擇的權利’的……”

“我的老師曾經面臨過和我類似的情況，但他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把一個和你一樣天賦異稟的人培養起來，去承擔那些沉重的命運……”

“但你不同，我也不同。”

“我不需要所謂的‘天命之子’來拯救命運，因爲我足夠強大，所以我希望任何像你一樣的人，都不用去被迫揹負甚麼狗屁‘註定的命運’……這，正是我所守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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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種人，生來就是要站在最高處的，就像我的出生，也伴隨着我的母親的死去。”方希平靜道，“但……念老卻不這樣想，他覺得，每個人都該有選擇權，不論選擇站在高處，還是泯於衆人，都是那個人自己的選擇，就像是一個作者，你不該撕了他的稿紙，折了他的筆，對他說你這樣是不行的，你應該如何如何……這是錯的。”

“只是最終，在【見神】之下，我還是坐在了這個位置上，但這是他一生中爲數不多的，極爲愧疚的事……當時，所有人都期望我開闢一個嶄新的，強盛的對策局，事實證明，我也確實做到了這些，但他卻覺得，這樣不對，因爲這不是我的選擇，而是他的期望。”

“人不能因爲自己的‘期望’，就逼迫別人去選擇。”

“所以他不願把見神給你，因爲他覺得，你已經揹負了太多你原本不該揹負的東西，哪怕你不害怕這些。”白吟說，“他不想再讓你揹負更多，因爲沒人比他清楚，【見神】擁有者的悲哀是甚麼。”

“對。”方希輕笑，“這個能力的擁有者，註定要操控他人的命運，他對我，就像是我對你。”

“可你給了我選擇。”白吟說，“在最開始的時候就給了我這樣的權力……所以我從來都不恨你，你也一直是我最尊敬的人。”

他恍然：“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對他的情感麼？”而後笑了，“我好像知道薛生這個名字的意思了。”

薛生，學生。

念長歌是方希的老師，而白吟是由念長歌的能力而生。

曾經的學生，現在的老師。

便是輪迴。

“可以這麼說。”方希揶揄，“不過，我可沒感覺到你對我的尊敬……尤其是你炸我辦公室的時候。”

白吟虛起眼：“你把我扔荒島上錘鍊能量運行的時候也沒問我的意見啊？”

倆人對視兩秒，然後……默契地忽略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