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節 （1/4）

很顯然，現在，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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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看方希催得急，但需要白吟做的，無非還是走流程這檔子事。

整個流程倒也不麻煩，交接個任務單，蓋個章，留套備份和紙質文件，完事。

也有任務是有限制時間的，比如某某地兒出了個超能罪犯，劫走了某某身懷甚麼甚麼潛力巨大的能力的丫頭片子，限制幾小時內完成。

畢竟這是現實，又不是巫師三，不是說你這邊跟漁夫領完任務說要救他妻女，那邊說來局昆特牌他就會擼起袖子說“好啊我年輕時可是村裏最強的牌手”……

這要放在現實，劫匪動作快點兒，早就換了地方跑了；要是劫匪是白吟這種類型的，估計洗腦都結束了……

所以這種任務還得額外籤個文件，性質跟軍令狀類似，一旦簽了，失敗了是要被處分的，還是頗爲嚴重的處分。

譬如白吟這次任務，文件上寫的限制就是五年，五年內解決不掉如狐，後者就會再次擁有可承受代價的時間回溯……雖然文件上寫着“因本次任務難度較大，故任務失敗無懲罰”，但……明面上不能懲罰，卻沒說私下裏不行，老師打學生，還是犯了錯的學生，擱古代你鬧到皇帝那去都沒人管……

畢竟這是對策局，又不是娛樂圈，不行也可以上，甚至犯了大錯，類似玩粉絲啊，染點癮啊，進去之後，出來甚至還能有人洗地……

對策局不同，能力者不是偶像練習生，弱就是弱，強就是強，厲害就是厲害，菜就是菜，人命關天的事，不行你就別上，上了就必須行，可以允許失敗，但失敗的後果必須你自己承擔……唯獨在這方面，對策局從未妥協，永不妥協。

當然，法理不過人治，有堅硬的一面，當然也有溫情的一面，遇到打不過的，你可以搖人，搖人還打不過，就搖更多的人，讓對方見證下，甚麼叫官方的力量……夏國別的不一定多，但就是人多。

身懷利器，卻不遵俠義，只是作奸犯科，禍害百姓，也是現代講人權了，講究只誅首惡，人死罪消，要放幾百年前，像這類的，局長親自提劍，殺你一戶口本，死前還得找專業人士，拉街上一刀刀剮了，保證不到最後一刀不斷氣。

——或許，這也是在這片土地上，沒有出現變種人這類劇情的原因，從御鬼司，到錦衣衛，到對策局，馬甲衆多，職責卻從無變化，正如同樣是埋骨之地，亂葬崗貴氣逼人，烈士陵園卻能安然入睡，同樣是武器，交給罪犯會讓人害怕，交給軍人卻會讓人安心。

是規則，是傳統，是文化，是人心。

白吟一直是自私自利的人，可他好像突然有些明白，新年那天，方希對他說過的話了，所謂文化，不是虛無的圖騰，而是真實的人，像是念長歌，像是方希，像是得知失敗的代價後義無反顧簽署文件的同事，像是許許多多隻存在於故事中的人，像是連綿的，熊熊燃燒的烈火。

他想，只是想，或許自己真的被改變了，不是女孩們對他的人性的改變，而是對策局對他的思想的改變，他一直覺得，自己留在對策局，只是這裏資源多，以及有他認識的人，若要他赴死，那是打死都不會去做的，算仙最多不自私自利，要無私還是洗洗睡吧。

可當他接下妖都的任務時，當他平靜地無視了失敗的代價時，白吟才忽然發現，原來他也沒那麼自私，至少當他簽字時，心裏的想法確實是“早解決掉如狐，也省的他再製造更多的悲劇，牽扯更多的無辜者”。

真有意思……他甚麼時候居然開始在意素昧平生的無辜者了？

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

原來是這樣的意思嗎？傳道，是最重要的事，卻是最無聲無息的事。

“簽完了還不走？”方希隨手收起文件，“愣着作甚。”

“沒事。”白吟笑笑，“，只是突然覺得，老師您很厲害。”

方希默默放下手裏的茶杯。

神情嚴肅。

“你……在我杯子裏下毒了？”

“啊，沒。”

“那就是甚麼時候安了大型爆炸物？”

“……也沒。”

“那就是準備夥同玉顏僞造個親子鑑定送我家裏？”

“這……有類似想法，不過還沒實現。”

接連三問下來，方希的表情絲毫未有輕鬆，反而更加嚴肅了……

“你……到底想做甚麼？”

白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