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210節 （1/4）

等對方熟悉了這些，就開始放肆給予，鑽石，珍寶，豪車，玫瑰，用這些她的交際圈內不可能擁有的東西，讓她享受這份虛榮。

再過一段時間，就不需要給實物了，只需要給她支票，或是銀行卡，裏面附上一長串的數字，或許曾經，她會膽怯，會猶疑，但到這種地步，爲了那份廉價卻高貴的虛榮，她甚麼都不會拒絕的，看似獲得了一切，卻早已放下了尊嚴，曾經純淨的靈魂，已然被吞噬殆盡。

如果操縱這個過程的是人類男人，那麼他的目的應該是睡到這個姑娘，男人這種生物，至少在他還沒對這具年輕又嬌軟的軀體厭煩前，總是很大方的。

但如狐顯然沒這種廉價的興趣，所以接下來，他會大幅度削減金額，從僞裝的溫和，變得不假辭色，資金當然會斷掉，不過不會徹底斷，而是逐步減少……直到某個時候，悄然離開，不在她的身邊出現。

從這方面看，他似乎比有權有勢的人類男性還好些——他甚至沒有索取那個姑娘的軀體，即便兩不相見，至少女孩子得到了一場好像很是美妙的幻夢。

但真的是這樣麼？一個小孩子，給他一個棒棒糖，然後搶走，然後他會放聲大哭；一個平凡的女孩，給了她虛榮的權力，然後又剝奪走，她會做甚麼呢？

她赤着身走到了如狐的身前，聽如狐誠懇地講述他的目的，然後，紅潤的雙頰，變得蒼白，白紙一樣的，沒有任何血色的白。

最後，她從窗戶那裏，從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高度，跳了下去。

這就是如狐——如果他給了你甚麼東西，就註定會從你身上剝奪某些東西；如果他看似給了你一切，那麼你很快就會失去一切了。

所以白吟從不會小覷他，而他，也有不被小覷的價值。

譬如現在，即便悽慘至此，即便九死一生，他也仍有翻盤的可能，他遍體鱗傷，但他沒有死，所以他還沒有輸。

果不其然，熊三條聽聞如狐這話，瞬間來了興趣：“你確定？”

這種神情，如狐太熟悉了——每個面對他的給予時，對天上掉餡餅表示猶疑的人或妖，都是這副神情。

故而笑道：“妖都與人間界建交，也就這半年的事，以往的時候，雖偶然傳來過幾本書籍，但咱們這兒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讓他們看書，尤其還是人間界的文字，還不如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

他說這話時，刻意用了“咱們”這種詞彙，用以拉近距離。

“就是啊！”

熊三條一拍大腿，深以爲然，激動到，“嘿，那羣文盲，我好心好意把我的珍寶分享過去，換個一兩罐花蜜，結果一個個的竟全都不領情，還說甚麼，想要花蜜，打一架便是，莫要用這等手段誆騙……氣得我啊，當時就削了他們一頓。”

講道理，在這十妖九盲的妖都，熊三條這種居然能通讀外語文章的異類，絕對有資格鄙視別的妖是文盲……

“呵呵……”

如狐乾笑兩聲，把方纔差點把他腿骨拍斷的熊掌，抬到一邊，並默默往後挪了三寸，這才繼續道：

“正是因爲這樣，在妖都流傳的文章，絕對不多，便是有，怕不是也被文盲墊了桌角……”他說到這裏，扯出一個笑容，“但……我不同。”

微頓，“小弟我，是去過人間界的。”

鑑於對面這山賊頭子似的做派，如狐默默給自己安了個“小弟”的稱呼。

嗯，稱呼甚麼的，根本無所謂，要是能達到目的，別說小弟，你讓他自稱兒子都毫無壓力……

“嗯？”熊三條瞪大眼睛，“兄弟你竟然出去過？”

也不怪他驚奇。

事實上，即便這半年，龍螭在和方希的賭約中輸掉，妖都對外的封鎖已然撤銷，但……大家畢竟都習慣住在這地方了，過得也都好好的，沒事兒誰出國啊……

更別說，便是想去旅遊的，也得到對策局那裏報個到，觀察幾天——畢竟妖都開放是爲了增強底蘊的，又是過來放妖殘害無辜百姓的，當然得檢查下情況……對策局的責任，從來都不是抓賊，而是保護人民。

至於偷渡的？

拿去糊牆……

以後，這種戒嚴可能會放鬆，但至少現在，出去的妖，可謂是鳳毛麟角，至於回來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然也。”如狐微笑，“湊巧，小弟我對大俠的故事也相當憧憬，便在人間界看了不少，小弟我的記性不差，若是大哥能幫個忙，這些故事，我便念給大哥聽，如何？”

好麼，這就叫上大哥了……

“嘶……”熊三條摸着胡茬，“好像挺不錯啊……”

如狐也不說話，笑吟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