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第260節 (1/2)
他這話應該這麼解釋:你還用釣魚?龍爲海之精、雲之主,你要是雄性,別說普通的魚類……蚌女那種東方特色的美人魚也是一兩句話的事兒吧?
所謂蚌女,在民間傳說中往往是綠羅裙或白煙裙的、楚楚可憐的妙齡少女,她們常將自己第一次產出的,最璀璨的珍珠掛在胸前,若是心儀某個男子,就會將那顆珍珠贈出……意義和處女獻出初夜差不太多。
據薛生說,那羣姑娘各個都是富婆,想要甚麼類型的珍珠,往嘴裏放顆小石子,含上四五小時,幾百萬就到手了,要多圓有多圓,要多大有多大,要甚麼顏色有甚麼顏色,裝飾用、藥物用、施法用、除了貴,沒有任何缺點……
白吟當時就吐槽了一句:“你是在鼓勵我騙個蚌女來對策局咯?”
從這個“騙”字,我們可以看出他那清晰的自我定位……
薛生調笑:“別人且不提,你可用不着騙……就目前的定價看,雪女的眼淚比蚌女的珍珠貴兩位數以上,有價無市。”
白吟平靜回了一句:“誰讓她產出貴兩位數的眼淚,我就把那傢伙切成等量的塊狀物。”
後來薛生把這段錄音發給了小妖精……
從這方面看,這位老師還是蠻稱職的。
“沒。”龍螭道,“但我聽幾個魚類靈精講過他們以前逗魚鉤的經歷……聽說那個釣魚的人類被逼得抽乾了整池的水。”
白吟:“……”
釣魚佬血壓的上升幅度絕對有你們妖族的貢獻。
至於龍螭爲甚麼不管釣魚……你見過有因爲老虎殺猴子而出手干涉的人類嗎?
白吟揮動方頭刀,“刷刷”幾下,也沒見怎麼動作,案板邊便多了一小堆細密的魚刺。
“事情是這樣的。”他一邊剔骨,一邊道,“大概一年前吧……那狗賊將我扔進了一個基本全是淡水的異空間內,然後……給了我一根竹竿,一個毛線團,一套我怎麼拆都拆不開的野外烹飪器材,並表示……一個星期後,他會來測試我的能量掌控。”
白吟用一種“都過去了”的口吻,平靜道:“那之後……我就能用任何魚竿,釣上絕大多數的魚類了。”
龍螭:“……”
她突然覺得……她爸對她還是很不錯的。
閒聊結束,白吟將去了腥的魚放進了早已煮沸的鍋中,放好香料,合上蓋子,在心中掐好時間,然後……揹着手,走到了專注地盯着魚漂的公主殿下身邊。
我們絕大多數人都有過這麼一種經歷——某天,我們從某個視頻上看到了一個冷門的遊戲角色的剪輯,確定自己擁有這名角色後,我們登上了遊戲,充滿信心地點開了匹配……而在興致勃勃地捱了一下午的毒打後,爲之貼上了“再碰我就是傻(嗶——)”的詞條。
這,就是朱秀榮端起了魚竿的原因。
而直到魚湯燉好,公主殿下都沒能上鉤哪怕一條魚……
白吟掀開鍋蓋,溫暖的霧氣如白龍升騰,濃白的水面浮現誘人的漣漪,他拿出木碗,分別給自己和朱秀榮盛了一碗,笑着道,“嚐嚐味道如何,我對我的廚藝還是很有自信的。”
白吟當然有自信,算仙精妙入微的控制力甚至可以讓他用米粒雕個小汽車出來,他要是去專職當廚子,說不定能把自己的照片印在廚師學院的教材上。
朱秀榮雙手捧住木碗,雙頰被燃燒的柴火照得紅潤。
“明天就結束了呢。”她低聲說。
“準確來說,是今天晚上。”白吟撓撓頭,“我只知道你父親是六月八日駕崩的,可委實不清楚他是甚麼時候合上的眼睛……你也說過,你所掌握的濟緣鏡的權限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我也能猜到,畢竟你沒有與這種等級的神器匹配的能量……這個幻境,絕大多數內容還是由濟緣鏡本身生成的。”
他攤攤手:“因爲沒人操控,所以我估計設定會很死板,正史上你父親甚麼時候去世,我估計也就甚麼時候去世……”白吟笑了一聲,“你總不希望我帶你旅遊的時候‘pia’的死給你看吧?”
朱秀榮被他這頗有惡搞性質的話語逗笑了,噗嗤一聲,公主的矜持讓她下意識想掩脣,但她兩隻手都端着木碗……白吟爲她盛了滿滿一碗魚湯,單手絕對拿不住的那種。
於是她只能藉着喝湯的動作掩蓋——然後被燙到了……
嗚哇的驚呼,木碗脫手,嘩嘩啦啦,奶白的湯汁滲入沙地,兔子似的跳起,手忙腳亂……
半分鐘後,公主殿下淚汪汪地捂住被敲的額頭,看着男人重新爲她盛了一碗魚湯,像條被獵夾夾住小腿的白色小狐狸。
這次連龍螭都沒有爲她抱不平了,因爲公主殿下剛纔失手把滾燙的湯汁潑在了白吟臉上……如果這不是幻境而是現實,後者那系統認定的帥臉說不定已經毀容了。
白吟將木碗放在朱秀榮身前,很想撇過去一句訓斥的話,但此時公主殿下一隻手捂住額頭,一隻手拿着木碗,烏黑的眼睛委委屈屈的眨,彷彿被做了錯事的不是她而是白吟……
朱秀榮終究也是知道錯的,她把木碗放在竈臺上,小跑到白吟身邊,討好地爲他捏着肩,聲音軟軟的:“對不起啦對不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