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第299節 （1/2）

“但，再完美的木偶，也是木偶，讓木偶產生甚麼感情，簡直就像期待着鋼鐵能開出來鮮花一樣。”

“……且不提她評價的對錯。”白吟真心誠意吐了個槽，“我的能力是絕密情報沒錯吧，可這年頭隨隨便便來個人都知道我的能力性質的？對策局裏的二五仔已經猖獗到這種地步了嗎……”

朱秀榮突然說：“可我不這麼覺得。”

“嗯？”白吟道，“我倒覺得她評價得還蠻客觀的……”

“我不這麼覺得。”

公主殿下看着白吟，重複了一遍。

堅定得像是要頂破鋼鐵的樹芽。

“不然的話……白哥哥你爲甚麼要帶我走出邊境呢？”

“哦，螭把情況給你說了……”白吟摸着下巴，“大概是因爲……我覺得能做到？”

“即便是我也能想到的哦。”朱秀榮說，“跟‘虛弱着帶我出境’比起來，‘安靜躲在皇宮’纔是更正確的選擇。”

“後者正確，前者卻未必錯。”白吟笑了笑，“而事實證明，即便帶你出去，我也不會有事。”

他撓撓頭：“我也不是那麼死板的人……‘不是最優解’，又不代表‘不是正確解’，要是我一直按算仙的結果行動，那也太無趣了些。”

朱秀榮歪着頭，問了一句：

“就像白哥哥你剛纔選擇站在那裏不動一樣？”

白吟的表情瞬間就僵硬了……

喂……傻白甜公主的形象果然都是騙人的吧？你這麼敏銳你姐知道嗎？別以爲我不知道她說是妖皇其實本質上是社恐的！你們真的是同一個個體分割出來的嗎？！

白吟就這麼看着朱秀榮，嘴角抽搐。

他明明甚麼都沒說，但又好像甚麼都說了……

“所以啊……如果我真的擁抱上去，白哥哥你會很爲難的吧？”

“——我怎麼能讓白哥哥你那麼爲難呢？”

朱秀榮輕輕地笑，溫柔得像是要讓看到這個笑容的人都融化掉。

她笑得溫柔，白吟卻只能苦笑了。

“只是，我還是有一些，小自私。”

她望着白吟，聲音輕得像天降的落羽。

天空上星辰閃爍，遠處霓虹燈起，一道光又一道光交錯，匯聚成長龍，挪移，擴散，宛若凝結在天上的，不滅的花火。

“……我看了現在的書，在上面，婚姻往往是一個故事的結尾纔會發生的事。”

“我也看了一些故事，在那裏面，最深厚的情感，往往都是從幼時培養的。”

“我真的很慶幸能遇到你，也真的很遺憾沒能更早的認識你。”

“我們已經經歷了足夠浪漫的事了，可原諒我，還是覺得不滿足……我不想讓我們的故事就這麼結束。”

“所以……能讓我們就像一本書的開始那樣，繼續下去麼？”

她的目光帶着流浪貓似的悽楚與懇求，像是重新變回了那個枯坐五百年的公主。

但轉瞬間，那樣的意味消散掉，轉而，變成有些狡黠，也有水一樣的溫柔的注視。

“或者，用現代的語言……”

“白哥哥，能讓我做你的女朋友麼？”

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