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第422節 （1/2）

睚眥望着自己那孤零零的老將，僵了足足半分鐘，“你……”抬起頭，“剛纔……明明……”

白吟只回了一句話：“如果螭找你下棋，你怎麼下？”

對方秒懂。

這件事的結果是，睚眥發誓之後再跟白吟下象棋，她就把棋盤吃了，一塊塊喫，拌着紅辣子喫。

以及，白吟收穫了公主殿下含羞帶怯的香吻一個。

不過也正是這次經歷，提點了白吟某些事。

“問我不工作時都做甚麼？”睚眥剛下棋被人屠了個全滅，心情相當不好，便回一句，“你想上我啊？”

這話，好懸沒讓白吟被口水嗆死。

“……雖然我覺得，你不一定聽得進去。”他扶額，“但我有必要再說一下……我是人類，別把你們妖的邏輯套在我身上。”

“有區別？”睚眥問，“可根據我對你們人類那邊創作的，某些書籍的分析，當一個人類雄性，問一個和他沒任何血緣關係人類雌性，類似‘甚麼甚麼時間，有沒有空’之類的問題的時候……他的最終目的，都是想和對方交配。”

白吟聞言，憋了三秒，愣是沒找到反駁的詞兒。

“這……你們龍宮還有這種少兒不宜的書？”他嘴角抽搐，“《銅鉢柳》？還是別的類別？”

“不，是少女漫畫，公主殿下推給我的，好像是把這過程叫甚麼‘安利’？”

“……”

白吟沉默兩秒，決定回到正題。

“根據我這陣子的觀察，我發現，妖都這邊之所以這麼武德充沛，鬥毆事件層出不窮，原因有很多，但主要原因，只有一個。”

見白吟聊到正題，睚眥自然不會再去在意甚麼“人類雌性和人類雄性”的問題，表情嚴肅起來，“甚麼原因？”

“你們太閒了。”白吟敲敲桌子，“過剩的生產力，幾乎爲零的生活壓力，以及匱乏的精神娛樂，你知道這代表着甚麼嗎？”

睚眥問：“甚麼？”

白吟平靜道：“睚眥小姐，我問的是問題，需要的是答案，而不是另一個問題，和一張臭的像茅房一樣的臉。”

“我拉你來政務廳，不是讓你只會問‘爲甚麼’，從而襯托我的厲害的，同樣的工作，秀榮都可以做，還能做得比你更好，至少她配合我時，可以讓我感到開心和愉悅……但你來做，我只會覺得你蠢。”

“如果你真的有聽過，我之前給你講了甚麼，並放在了心上，那麼就回答我的問題……我說的那三點，會發生甚麼？”

他頓了頓，“如果你答不出，就滾去當偶像，這不是玩笑，因爲我覺得，你去當一個雕像似的象徵物，比你站在政務廳，要有價值的多。”

“當然，如果你不服，也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如果你能證明你的價值，那我可以收回這些話，如果你能證明你的價值和我相同，那我可以現在給你道歉；如果你能證明你比我更厲害，那麼現在我們的位置可以立刻交換。

如果你能做到上面任意一個，那就請理直氣壯的對我說，‘憑甚麼’。”

睚眥沉默了。

她的那張其實很好看的臉上，依此浮現出掙扎，惱怒，不滿，或是別的不太好的，代表着負面情緒的形態。

但……無論如何，她都沒有說出，“憑甚麼”這句話。

如果這是人間，而她是人類，那她當然可以這麼說，她是螭的主管，她爲妖都兢兢業業，她的資歷徹底碾壓白吟，等等等等……可這裏不是。

這裏是妖都。

在這裏，資歷是沒有用的，歷史是沒有用的，一切一切的繁文縟節，都是可以無視的。

在人間，沒有任何地方，比這裏的上升通道更明顯，更簡單，更迅捷。

所以，睚眥對白吟沒有任何不服，或許之前有，但現在絕無這些，甚至於，就白吟所表現的價值，便是他突然提議，說自己缺個牀伴，所以需要睚眥做個奉獻，都不會有妖覺得不合適——連睚眥自己，都不會覺得不合理。

這，就是妖都，一個不相信眼淚的地方。

“……生產力過剩，如果沒有上層調控，會直接導致生存壓力降低，生存壓力幾乎爲零，意味着勞動力的解放，也就是民衆可支配個人時間增長。”睚眥回憶着白吟的話，低聲道，“……而精神娛樂匱乏會導致甚麼，你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