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節 (1/4)
“這種問題哪分甚麼誰對誰錯的?”大小姐好笑的摸了摸她的頭,如果放在上輩子的高中時段,興許她的想法就會跟禾苗不謀而合了。不過很可惜的是現如今的大小姐早就看淡了雲海滄桑,與那工作中社會里的各種勾心鬥角比起來,學生之間的排擠與不對付,還是顯得太過小兒科了一些。
還是秉持着那句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儘量化干戈爲玉帛就是最好的局面。畢竟也是同班同學,即使自己以後的日子不再宿舍裏住了,但平常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總不好跟誰都鬧翻吧?佔理能夠理解,但得理不饒人,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想來大小姐也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了,其實自己還是挺小心眼的,倘若對方是男生敢這麼使絆子的話,這會兒可能早就操起板凳一頓幹了吧?
禾苗很明顯不能夠理解大小姐的一番苦心,站在門口嘴巴里嘟囔着甚麼至於自己能聽見的詞句,有些不太想進去。
大小姐哭笑不得,也不理她,徑自推開了宿舍門:“你進步進來?你不進來我可要關門了。”
“喂喂餵你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小姑娘嘟囔了兩句,這纔不情不願的跟了上去。
宿舍裏並不能說的上寬敞,興許是時間安排太過緊湊的功夫,報道的時候那一堆行李還堆積在牆角沒人收拾,兩個人從外面進了來,就顯得更加擁堵了。
屋子裏拼拼湊湊的擠滿了五六個人,一看都是她們八班的女生,各個都穿着那一套綠色軍旅服,額上的汗水雖說凝固了,不過臉上的疲態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很顯然是加訓剛剛解散,還沒來得及回去各自的寢室,來這裏暫時歇歇腳的。
本來也不是甚麼大事,立夏就準備拉着禾苗在一旁的角落裏坐下,不過意料之外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這邊的動靜實在太小的緣故,還是那邊討論得聲音實在太大, 一羣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屋子裏闖進來的兩個不速之客,反而是繼續忘我的窩在那一頭討論着甚麼。尤其是領頭的那個女生,格子看上去挺高的,而且身材也很壯碩,不過五官有些突出,給人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都是那立夏惹的禍!”就聽她扯着嗓子向着面前的幾個小女生抱怨:“你說她怎麼這麼做啊,沒你事就好好待著唄,非要平白無故的求着去跑操場,結果害的我們整個方隊都得陪着她一起加訓。”
“就是就是。”旁邊一個臉上帶了點雀斑的小女生也跟着附和,語氣裏止不住的埋怨:“要不是她,現在我早就躺在被子裏睡覺了……煩死個人了,怎麼會有這種人?”
“果然外班生就是事情多啊,嘖,矯情。”
“自己去小賣部買零食就別帶回來嘛,還被監控看到了,到底有沒有腦子?”
一羣人不滿的附和着,舉手投足間夾雜着滿滿的嫌棄,殊不知無論大小姐是否甘願受罰,那一頓加訓她們都跑不掉。
說起來,當時調出監控的位置位於南號樓三樓,距離操場比較遠,雖說陣仗鬧得挺大,不過八班的女生方隊們似乎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知道監控裏面的那位女生根本就不是大小姐,更不知道爲甚麼自己會被連累……可能在她們眼裏確實是因爲大小姐的矯情才使得她們落到這般田地沒錯了吧?
這其實挺冤枉的,黑鍋背了不說,竟然還在背後被人一頓議論,實在是有些過分。
“好像都是我們初中部的那一批同學。”禾苗跟在身後捏了捏大小姐的手掌心,小聲的提醒道。
立夏心裏啞然,這大概就是一種小圈子裏的排斥?
明德本來就處在各個城市四通八達的樞紐要點,所以各個學校的孩子們抱團取暖的事情確實屢見不鮮,上輩子他是男生自然沒有體會到那般的場面,大不了互相不對付後操場約一架也就完事了。不過這輩子很明顯情況不一樣了,她是個女孩兒,本來對這種事情也在心底也有過預防針,卻沒想到來的這麼迅猛突然,着實有些驚訝。
那羣孩子們越說越過分,雖然沒甚麼粗魯的髒話冒出來,可依然有點不堪入耳。很有一種後世宮心計的感覺。甚至連當初自己在食堂裏喫飯偶遇周雨澤的情況都被扒了出來,意思也被曲解到九霄雲外去了,說是她談男朋友,早戀,還有厲害點的竟然開始扯大小姐其實是在勾引男人的腹黑論,聽得立夏止不住的好笑。
其實她面對這種情況很想發自內心的去憤怒一些甚麼,可事到如今卻一絲一毫的怒氣都沒有,相反的反而一陣陣好奇,也不知道她們接下來到底會怎麼編排自己?
說白了還是沒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女孩子,倘若是個女生被人指着鼻子罵狐狸精啊馬叉蟲啊碧池啊之類的詞彙,估計早就憤怒的跟人翻臉了吧?
可當這些形容女生的惡劣言語往大小姐臉上砸的時候,她的內心卻很是驚奇的一點波蘭都沒有,甚至隱隱還覺得有些荒謬絕倫?總覺得這些東西跟自己相差了十萬八千里似的。
拜託?我一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去勾引你十幾歲的高中生?那纔是腦袋被驢踢了吧。
“要不我提醒一下她們吧。”倒是禾苗覺得她們幾個這樣肆無忌憚的樣子實在是太過分了,忍不住在立夏耳詢問了一句。
畢竟這種情況也太詭異了,當着正主的面說詆譭她的話,偏生那幾個還不自覺,嗓門漸漸往大了說,情緒也愈來愈控制不住,搞得好像要全世界的人都聽見才盡興似的。
立夏點了點頭,總覺得這種事確實應該制止一下。好歹是在議論自己,被人劈頭蓋臉的一頓損,無論情況是否屬實都不怎麼太舒服。
結果就在禾苗將要走上前去撥開人羣的時候。
卻聽到人羣裏忽然響起了一聲質疑。
聲音有些熟悉,也有些空靈,並不是很大,卻聽的周圍的女孩子們,包括禾苗,都是一愣。
“差不多得了。”
那道聲音的主人來自梁甜。
此刻她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對着疾風驟雨般的詆譭,靜靜的望着地面,微長的秀髮雜亂的披散着,看不清她的表情。
“別亂說了。”也不知道她想起了甚麼,她抿着自己些微有些紅潤的脣邊,似乎在做着甚麼鬥爭。
“其實立夏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