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節 (1/4)
但是,兒子的理想在半路便消失不見了。
他與妻子一樣,成了古朗基遊戲的犧牲者。
屍檢的結果,是大腦裏的鋼針。
那個時候,綠川學院與兒子同年級的九十個男生,已經死了十幾個了。
源凌工作的意義與活着的盼頭,也在葬禮的現場消失一空。
“我好想你們...好想你們啊...”
他跪在地上,懷抱着去年三人的合影,滿臉都是鼻涕和淚水。
堅強與責任感已經在悲慟與絕望之中被徹底摧毀。
前警視,曾經一直奮戰在未確認生命體所引發案件第一線的男人,已經沒辦法再站起來了。
其實源凌在許多年前,就已經萌生了退意,不想在這朝不保夕的工作中繼續堅持。
但妻子鼓勵的眼神,兒子憧憬的目光,讓他一直堅持到了現在,甚至在最危險的崗位也能日復一日的堅持下去。
可現在呢?
還剩下甚麼?他還有甚麼?
活着的意義又在何處?
叮鈴鈴。
手機又響了幾聲。
源凌打開短信,看了看上面的文字。
“源警視,那東西已經完成了,接下來便是着裝的志願者審覈了,你要來嗎?”
看着上面的字跡,源凌相當清楚那東西值得究竟是甚麼。
那曾是他們所有人的期待。
可現如今,他已經完全不在乎那東西了。
手機被隨手扔到了一旁,
源凌拉開冰箱,拿出了剛買回來便胡亂塞進去的啤酒。
拉開,便一股腦的往嘴裏灌。
酒精麻痹着神經,總說借酒消愁,可越是醉酒,痛苦便越是清晰。
捏癟的易拉罐被扔到一旁,源凌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一拳打在了牆上。
牆壁安然無事,可手骨卻劇痛無比。
這一刻,在他的眼中,面前的牆不再是牆,而是一個個獰笑着在遊戲中朝人們劈下屠刀的古朗基。
但他又能做到甚麼呢?
警視廳對抗未確認生命體,完全要依靠四號,他們這些警員,只是輔助而已。
迄今爲止,甚至沒有親手消滅過哪怕一隻古朗基。
警員一直損傷慘重,現如今都到了需要開放向社會層面招收新人的程度。
“呵呵呵...”
源凌低聲笑着,拉開一罐罐的啤酒,不顧一切的嚥下肚。
神志不清,視線朦朧的他癱瘓般的倚靠着沙發,眼前再度浮現出了過去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