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第286節 (1/4)
而後,南輕絮又馬不停蹄的回去防守幽冥島、恐怖島到神祕大陸之間的海域,基於神祕大陸的恐怖傳說,敵人還尚敢大規模進攻這裏。
戰事升級爲區域戰爭後,還未表態的各方就動員起來,日升渡恪守中立,集結軍團防備任何勢力從領地通過,但這意味着四時宮無法從本土出發,進攻遠南半島。
陽炎府內爭吵不休,歷晴川動用代宗主的權限,強迫陽炎府各家集結軍團備戰,但大部分長老有意拖延,因爲目前,戰爭損害的是桂堂東而非陽炎府的利益,這一百多年,他們未從帝國,遠南半島或者環流洋獲得一個子的好處,現在打仗卻想起他們?
楚清秋有意幫忙,但她帶着天齊派軍隊進入恐怖島與幽冥島的提議,令勒花天和桂堂東的重臣們顧慮重重,因爲楚清秋雖然忠於和桂堂東的感情,但不贊同桂堂東的策略,如果放這支軍隊進來,他們或許會令戰爭產生變數:比如桂堂東贏了戰爭卻大意失精,甚至被人身控制——有些源頭可疑的謠言說,楚清秋想把桂堂東變成她“聚塔”的最後一塊材料,和他融爲一體,變成天人的完全體形態。
胡玄冬難以支援,她對南境守護髮出了戰爭威脅,但南境守護得到了西境守護的支持,就算胡玄冬出動,她首先要擊破西境守護,才能攻入南境守護的領地,從而讓南境守護從帝國抽身,減少桂堂東一方在那裏的壓力。
這時候,少廩君的態度就至關重要,令人遺憾的是,少廩君和桂堂東失敗的作品們,讓她難以說動五大老同意出兵幫助桂堂東,而陰山盟和月華苑,他們一個隱祕的爲雪崩組織提供幫助,清除桂堂東滲透進其中的臥底,令這個組織真正嘗試令桂堂東的事業“雪崩”,而另外一邊則不表態不發聲。
於是,越滾越大的雪球成功讓人們暫時失去對天空的關注,連3月15日的月亮爆發的神祕光芒都無人提及,人們關心的是在遠南半島那條戰線的戰報,關心的是尚未表態但在動員的各方會在何時入場,關心的是局部戰爭有沒有可能演變成第二次世界大戰。
反桂堂東一方的化神修士接連出手,但桂堂東一方,桂堂東本人遲遲沒有回應的事態,令人衆說紛紜。陰山盟嘗試追蹤桂堂東的位置,卻發現桂堂東已經從命數中剝離出來。
它有兩種可能性:第一,桂堂東已死,死人自然不可能存在甚麼命數;
第二,桂堂東位於靈氣之海外,畢竟,所有卜算命數的功法,都是在靈氣之海內生效。
第一種可能性讓人高興又嘆息,第二種可能性則令人恐懼。爲了驗證答案,陰山盟盟主,當代“瑤姬”親自登上四時宮的艦隊,前往恐怖島和幽冥島一探究竟。
在兩島的外海領域,南輕絮操縱的寒鴉號以及爲數不多的船隻勇敢和數量遠勝於他們的對手戰鬥,寒鴉號是最後沉沒的一艘船,南輕絮戰鬥到最後一刻,才啓動船艙裏傳送符,把自己的本體、人體和義體送回恐怖島上。
瑤姬馬上就能得到答案,但四時宮的艦隊駛抵近海之時,耀眼的銀色光芒擊穿靈氣之海,伴隨着白天突兀出現的月光,一場細小的隕石雨從天而降,摧毀了近海的四時宮艦隊。
令人們“掛念”的桂堂東在月光中間現身,眨眼之間,他就擊穿陰山盟修士的攔截,來到瑤姬面前。
第五十章 二戰 2
瑤姬看到的不是威嚴滿滿的陽炎府宗主,而是一個疲倦的中年男人,他的鬢角出現雪一樣的白點,皮膚褶皺,歲月和勞累隱藏在其中,他的雙目稱得上炯炯有神,但那是高壓逼迫之下的應激反應,就像被按到底的彈簧,蘊藏着被動的反抗。
桂堂東的月球之行差不多花了三個月的時間,解除雪女本體的封印和雪女整合自己的力量各自花了一週,雪女又用一週兌換了諾言,給予江纖塵更強大的力量,除此之外的時間,桂堂東在和月華苑的修士廝殺中度過。
桂堂東進入月宮的瞬間就觸發警報,而後月華苑修士傳送到月宮裏和桂堂東激戰,哪怕江纖塵公佈了真相,即月華苑只是齊地八神的哨兵部隊,死後也要被榨乾最後一分價值,但大部分月華苑修士守護自己聖地的決心不曾改變。
爲此,桂堂東手上沾滿鮮血,從月宮外的銀桂莊園到月宮核心的鶘竦睿逵氪純諞緋齙南恃涑捎友┡暮斕靨海鶥枚幌艙庋鵲募用幔嶠叩揭鸌埃詮鶚髦涑紙J匚潰卻湊咧戰帷/p>
火焰功法的威力在月球的環境受到限制,但相對的,金烏七光的威力得到大幅度強化。每一天,一束又一束的月光把桂堂東從沉思裏喚醒,一開始,他還勸說來者這是爲了人類存續的大義,是爲了從謊言中解放,然而回應勸說的只是月光,於是桂堂東舉劍,以黃金律與長生與雪女與日升渡功法《金烏七光》回應。
他的最後一個對手是桂長老,在開戰之前,桂長老放下棺槨,把死去的愛人葬在荒涼的月球上,而後,她從袖口裏抽出一把拂塵,又從拂塵裏拔出一柄細劍,鷸Ω階牌瀋稀/p>
銀桂樹林發出悲傷的低吟,銀桂樹是僅能在月宮附近生長的獨特植物,其地表以上的部分是透明的,月亮的光芒流淌在其中,銀桂莊園因此得名。月華苑修士相信,那就是月神的化身與使者,但桂堂東確認銀桂樹只是一種珍貴的植物,他已經採集了部分植物放入儲物戒裏。
“爲甚麼?”桂堂東問。
“這是月華苑修士的使命和生命的意義,功法叫我們於封閉處天真浪漫,以排除其他雜念相互競爭,遴選出看守月宮的典獄長,我們用於殺死愛人的靈藥,其實也殺死了我們從月光逃脫的可能性。
除了月宮,我們這些親手摧毀了自己幸福的人沒有歸處,哪怕是錯誤的,它也是一個歸處。”
“如果你要守護歸處,爲何又要幫助江纖塵?”
“因爲它是一個錯誤,我分的清正確與錯誤,我只是……想和錯誤同沉。”
桂長老舉劍,桂堂東向自己的同鄉人還禮,他們是那個平平無奇的小村莊裏唯二還存活於世的人,現在,正確與錯誤卻教他們相互廝殺。
銀桂莊園毀滅於兩位化神修士的交戰,桂堂東收劍,他的鎖骨,手臂和大腿上留下短時間內難以癒合的傷痕,碧罌染血,桂長老靠在最後一顆銀桂樹下,看着聚斂月光的樹葉。
“現在,你是我們那個地方最後一個了。”
桂長老的眼瞳逐漸渙散:“請別讓月華苑斷絕,錯誤……應當糾正,但沒犯過錯的人……機會,給予她們。”
“我保證。”桂堂東承諾道。
桂長老小聲唸叨着愛人的名字,很快便沒有聲息。這是桂堂東的最後一戰,但不是月球上的最後一戰,那些知道自己犯了錯,但已經服下靈藥殺死愛人的月華苑修士,選擇將這裏作爲自己的歸處,江纖塵接替了他的位置,在真空裏分解的水珠撞在桂堂東臉上。
“你在哭嗎?”桂堂東問。
“我這是得到力量的喜極而泣。”江纖塵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