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節 （1/4）

聚光燈集中在聖卡琳娜身上，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其他的情緒和想法在吐氣時排出，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要全力以赴，讓今晚的演出取得圓滿成功。

“接下來我將爲大家帶來自創的舞蹈節目——《饋贈》，名字是臨時起的。在表演期間，希望大家的眼睛只注視我一個人，不要看向別人，不然我會傷心很久呢。”

舞臺下響起一陣凌亂的回應聲和歡呼。

布倫達在二樓的看臺，默默注視舞臺上的女人，眉頭越來越皺。她顯然低估了聖卡琳娜的羞恥心，這傢伙一點都不覺得在人前拋頭露面，像商品一樣被人注視是一件恥辱的事。

“簡直無法理解。”

突然，周圍的燈光全部熄滅，只剩下舞臺上的聚光燈。站在聚光燈中心的人身披薄紗，在舞臺上伸展腰肢，輕快地旋轉、跳躍。柔軟的身體輕而易舉地做出各種超出觀衆認知的複雜動作，跟隨一首來自異國的歌曲翩翩起舞。

金色的薄紗在燈光下光彩熠熠，彩色的亮片變成無數躍動的光點，讓臺下的觀衆們目眩神迷。她們的視線被死死黏住，再也注意不到任何其他的事物。

美麗的聖女小姐，水蛇般的細腰在金色的薄紗中若隱若現。在燈光的照耀下，曼妙的身體曲線以朦朧的姿態出現在衆人的視野裏。

這樣的服裝不會使人感到輕浮或低俗，它雖然很大膽，卻有種另類的優雅。

聖卡琳娜手腕和腳腕上都戴有金色的鐲子，腳上的鐲子掛有鈴鐺，鈴鐺隨身體起舞發出清脆的聲音，完美融入旁邊樂師演奏的樂曲。

當舞蹈表演至高潮部分，聖卡琳娜突然拋出手上的絲帶，纏繞在高處的升降臺上，抓住絲帶升空，繞着舞臺上空環繞一圈，並將自己的頭紗拋向其中一名觀衆。

那名觀衆正是二樓看得入神的布倫達。頭紗穩穩落入她手中，另一隻手拿着已經冷掉的咖啡。

自從表演開始，她就忘了剛纔要做的事。等一曲終了，聖卡琳娜回到地面完成最後一個動作，將花瓣灑向舞臺下方，布倫達才從迷醉的狀態甦醒。

她喝了一口咖啡，酸澀的味道從舌尖蔓延開。臉頰的熱度久久不能散去，心臟在胸腔下劇烈鼓動，胸口起伏越來越急促。

握在手中的頭紗還殘留有主人身上的香氣，幾乎是情不自禁，布倫達把它放在鼻尖輕嗅，過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一件很羞恥的事。

如果把頭紗換成由不在同一直線上的三條線段首尾順次連接所組成的封閉圖形形狀的布料，一定比現在還糟糕百倍。

“真可恨啊，又被擺了一道。完全沒看到她丟臉的模樣，真遺憾……”

布倫達抓住面紗，表情又氣又急，好幾次想要將它扔進腳邊的垃圾桶，最後還是沒下得去手，將懸停在半空的頭紗收回。

舞臺下方几乎被讚美聖卡琳娜的聲音淹沒，那一支風格略顯放蕩的異域舞蹈無疑戳中了教徒們的某一點——介於F和H之間的一點，正兒八經的舞蹈，或者保守內斂，規則複雜的舞蹈，教徒們對此早已膩味，她們需要更多的新鮮感和視覺衝擊。

聖卡琳娜不想獻給教徒們大衆化的東西，雖然開始表演之前心裏有點忐忑，現在得到的反響不錯，懸着的心才終於放下。

她在臺下向第二層的布倫達招手。

應付完熱情的教徒，聖卡琳娜才擠出一點時間和布倫達單獨會面。既然是單獨見，就沒必要叫彼此的代號。

“剛纔的表演你還滿意嗎，陛下？”

“一般。”

其實布倫達心裏覺得相當好，比皇宮裏那些庸脂俗粉跳的舞好看倍，只有在聖卡琳娜面前誇讚的話絕不能說。

她不想看到這個女人在面前得意忘形。

“多謝誇獎，你嘴裏的【一般】已經很值得我開心了。另外，我還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我猜你看了它會產生一點真正墮落的感覺。”

“是甚麼？”

“請容我先賣個關子。你在這裏稍等，我馬上把它拿來。”

“……”

布倫達注視手邊的熱紅茶發呆，腦中全都是剛纔舞臺上的畫面。那個可惡的女人穿着衣服都能表現得如此放蕩，若是不穿的話，不知道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單獨相處的時候似乎是能跳衣服逐漸掉落的舞蹈，不如下次……

可怕的想法纔剛萌芽就被她掐斷了。

另一邊，聖卡琳娜先是換回之前穿的灰藍色禮裙，再到儲存物品的房間檢查某天晚上完成的那幅畫——用布倫達身上的水來潤筆完成的大創作。

風乾的油畫被放入一隻精美的木畫框裏，聖卡琳娜還專門找了一個裝畫的布袋。等布倫達把袋子裏的東西拿出，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