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第410節 （1/4）

生命枯榮循環之理是永恆的，其關鍵在於記憶，因此追求永恆的雷電影絕不可以忘記，絕不可以被磨損，整個稻妻已經無人記得她所記得的東西，哪怕八重神子也將神櫻樹視爲自古就有的東西。

理解了這一切，杜若於冥想中摒棄了來自眼耳口鼻身的五識，唯有一點心意依舊，包括在厚厚的心之壁裏，做不到六入盡明，諸相皆無。

但這就是杜若的我執我念，承認自己的不足夠，和依舊以此步入奔流之中，靠着本質更加高妙的神之眼，靠着須彌人提供的知能，靠着納西妲共享的智慧……

拼拼湊湊之間，在無想的一刀之下開悟，真實意志統合了這一切，步入奔流。

“有點亂啊，我或許可以將其梳理一二。”

地脈中的光芒被他擾動了，產生了對應的現象，連帶着天守閣上的稻光始終縈繞，那並非雷電將軍的意志，而是杜若在營造。

而後越過地脈的部分，他進入了神櫻樹中。

剎那間！

再一次的，彷彿闖入了億萬生靈雜念的潛意識深海。

不只是奔流其中的杜若的意識，連帶着創夢空間也接收到了大量的信息流訪問，這些信息流有五百年間億萬生靈的潛意識雜亂記憶，也有山脈河流，大海天空，一切元素力奔流之間滋養的記憶。

這就是神櫻樹五百年來鎮壓污穢的方式，是和虛空汲取須彌人的夢一樣的道理，將稻妻人的信仰、願望等等轉爲神力，予以鎮壓和淨化。

杜若對這種感覺可太熟悉了，一般每天可以開三秒統合全體須彌人智慧的神憑狀態。

那不是他的極限，是須彌人的極限，納西妲不讓他多用了，否則人格侵染之下須彌人將遭受杜若的人格侵染，同步率持續上升，就這三秒狀態也需要她予以庇護。

此刻不涉及須彌人，杜若也沒讓納西妲幫忙，獨自直面神櫻樹中匯聚的萬千願望化作的潛意識深海，也能感受到其中漆黑無光的部分。

那便是花散裏所提及的，只有悲傷的一切。

‘是因爲同步率過高受到侵蝕的話，會不斷經歷那些記憶，最後被吞噬進去麼，甚麼鶴觀……’

杜若並沒有受到神櫻樹中兩大意識深海的影響，穿行其中，不爲所動，感受無數雜念從自己身邊流淌，主打一個猶如在知識的海洋中也能渴死。

他展現出相當高冷的一面，厚厚的心之壁隔絕了一切。

同時也讓這股潛意識深海感覺到他所帶來的刺骨冰冷。

否則就算是他，一時間接收如此多的信息流，也會爲此出現延遲，卡頓等狀況，最後恐怕回不去身體。

當然，相較於存在禁忌知識的世界樹，稻妻的神櫻樹相當安全無害，沒有讓靈感過高的人變成瘋學者的隱憂。

巫女們大可盡情安心修行，當然，杜若不是來當巫女的。

頑固留存的心之壁把地脈和神櫻樹無意識傳來的信息流統統飄逸的排斥，杜若從中穿梭而過，繼續深入，無視了那儲存的海量記憶和元素力，抵達至深之處。

在這裏，元素力的強度已經媲美雷電將軍了。

其本質和立意更是還要高出一截。

這也是八重神子敢於‘謀害’雷電影的底氣，真當區區‘民衆的願望’就能擊敗雷電影？還輕易就能跨越時間和空間……

本質上，依舊是神櫻樹中的因果閉環，未來的雷電影擊敗了過去的雷電影。

也就是，超越‘無想的一刀’的‘夢想真說’。

雷電影承認失敗的理由僅此而已。

其中抽象一般人很難理解，好在杜若勉強可以理解。

隨着他抵達這裏，引導着精神重鑄展開……

唰！

杜若能感覺到自己被一股龐大的意識所包裹。

野生的神櫻樹意識出現了！

不同於稻妻人的潛意識海，和被這個潛意識海所鎮壓的‘悲傷的東西’，這是神櫻樹本身的意志，猶如忍冬之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