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節 (1/4)
芙蕾雅早就在蘇宏的長篇論述中低下頭,也沒有回答蘇宏的任何問題與請求。
蘇宏也並未將自己的視線放在芙蕾雅的身上觀察她此刻的狀態,而是靜靜的看着眼前空無一物的桌面整理着自己心間的思緒。
他不再關注芙蕾雅的原因也是因爲芙蕾雅是【美神】。
他先前對芙蕾雅美貌的恭維也並不是過度恭維與吹捧,而是芙蕾雅的美貌、身段和魅力也確實遠超他對於【美女】的認知,恐怕光是能夠畫下芙蕾雅的形體,就可以被稱之爲【美】與【藝術】。
蘇宏也怕自己不知不覺着了芙蕾雅的道,因此在先前的論戰的過程中,如無必要也並不將自己的視線轉到芙蕾雅身上打量她。
“當人類生活在這個世界的時候通常有着許多的身份。
在自己的母親面前是孩子,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是父親,而在朋友的面前是朋友,在上司的面前是下屬,在學生的面前是老師。
你天生就是作爲【美神】而誕生的神明,芙蕾雅是你的名字,但是【美神】的稱呼也剝奪你在這世間的絕大多數身份。
大家都稱呼您爲【美神】和【芙蕾雅大人】,而且您不同於其他的神明,許多神明稱呼您的方式也是【美神】和【芙蕾雅大人】,而不是洛基大人口中的【那個女人】亦或是其他的甚麼。
我想正因爲您是如此特殊的【神】,所以您纔會懷疑自己的存在。
就如同現在這般。
在現場的衆人裏肯定有人在心中謾罵我躲藏在斗篷之下,是【膽小鬼】,罵我不自量力在危險的邊緣試探,是【狂徒】,但我清楚——
我只是個普通得再不同不過的普通人——頂多只是嘴巴犀利了些罷了,他們口中的我並不是真正的我,被他們看到的我,只是我展現出來的片面。
可是——
在你漫長的人生遇到的所有存在都稱呼你爲【芙蕾雅】,稱呼你爲【美神】,但是除卻了這份名字,你又是甚麼呢?你只是一個被人稱爲【芙蕾雅】的木偶嗎?
在某種程度上您與建立歡樂街的【美神伊斯塔】並無太大的區別,只是【操縱他人的方式】與【力量的大小】有所區別。
可是已經有了【美神芙蕾雅】存在,又爲何會需要【美神伊斯塔】存在?
您和她同樣作爲【美神】區別又是甚麼?只是【芙蕾雅】與【伊斯塔】的名字嗎?還是說你們的【靈魂】與【自我】並不相同?您的自我又是甚麼呢?
我想你給不出答覆,否則我們就不必有今夜的談話。
在神明的口中你風華絕代傾國傾城,在衆生口中的你無比美麗心懷大愛——但現在的你並不清楚衆生所稱讚的【美神芙蕾雅】是否就是真正的你。
因此你纔想要追求【唯一的愛】,以【唯一的愛】來確定自己到底是誰。
只要你一旦擁有了【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愛】,你的存在便是愛人心中的【特殊且唯一的】,而【你的愛人】也會是你的【唯一存在】。
正因爲你落入自我的泥潭無法自拔,所以現在的你纔會想要找到【唯一的愛人】來將你從自我的痛苦泥潭中拯救出來——而這,就是你內心裏的空洞。”
蘇宏的長篇大論還不想就此停下,倒不如說纔剛剛進入正題。
此時局面已經完全向他傾斜。
只要他將芙蕾雅對於【自我認知】的【空洞】與【迷惘】拔除,不說讓芙蕾雅就此從良,至少也應該能夠讓芙蕾雅不再將目光轉到他的身上。
此時旁聽交談的衆神和衆人恐怕也有許多人已經在心間躍躍欲試,想要嘗試成爲芙蕾雅的【唯一】,征服歐拉麗的【美神】。
原先的蘇宏還覺得這番論戰可能會讓他舌戰江東,可是直到現在也沒有從旁邊跳出來一位能言善辯的神明、亦或是人類的‘大哲學家’和他大戰三百回合,說實話也有些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
蘇宏在產生這種微妙的感覺時突然感知到露骨至極的殺意與危險感,也讓蘇宏下意識伸出左手按在椅子上,準備隨時拉椅子跑路的同時也望向危險感的來源。
只是他這一看便讓他本能地皺起了眉頭,本能地遲疑起來。
因爲釋放出毫不掩飾的殺意與憤怒的人,就是坐在蜜雅身前座位上的、坐在精靈侍者旁邊的【希兒】。
蘇宏完全不是很理解爲甚麼。
芙蕾雅身後的冒險者從始至終釋放出這種毫不掩飾的殺意與憤怒,反而是【希兒】不加掩飾地釋放出來。
蜜雅便伸出手按在希兒的肩膀上,也非常認真地向蘇宏道歉道,“我家的孩子是芙蕾雅大人的擁護者,稍許有些激動了……請您繼續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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