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節 (1/4)
34.所以格蕾絲是在幫自己?
關係終於對等,從受害者也變成了加害者。
哪怕只是一點,也是加害者。
塵埃落定,此時此刻,阿芙洛自我的最後一道防線被徹底擊潰了。
若要當選教廷聖女,則必須保持愛人的仁義以及永遠向善的心,要堅持絕對的純潔與忠誠,才能成爲最接近女神的存在。
完美無瑕,才得以伴神。
在很久很久之前,阿芙洛曾經幻想過禁忌的彼端是甚麼樣的存在。
那一定是永無天日的地獄,女神一定不會再給予憐愛,終生無法窺見任何一絲光明。
遠處傳來悠久的撞鐘聲,是提示皇宮衆人,現在到了該就寢沐浴的時間段。
十一點已至,代表着將迎來漫漫長夜。
咚,咚,咚,綿長而遙遠,恍若來自雲間天堂的審判之錘。
阿芙洛半夢半醒地坐靠在牆壁旁,她的手腕失力地搭在桌檐,微微煤油燈將她的臉頰照得泛黃而落寞,像是一隻找不到歸途的迷茫小犬。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瞥了半坐在地面的始作俑者,雙目失神地問道:
“格蕾絲,你到底想做甚麼?”
自己最終還是做了和惡魔一樣的行爲。
淪爲了同類。
但是從頭到尾都想不明白皇女殿下到底想做甚麼,她好像就是單純的、因爲生命走向絕路而發瘋的瘋女人。
那自甘墮落的惡魔笑意盈盈地站了起來。
“怎麼樣?”
她沒有回答,像是少女一樣把身上厚重的冬宮裙拍了拍,輕飄飄地問道:
“你的女神有沒有向你降下懲罰?”
懲罰啊……?
阿芙洛環視了一週,雪花寂靜地落下,在被魔法陣所縈繞的溫暖宮殿裏,連一絲寒冷都感受不到。
打破禁忌所帶來的感覺,似乎並沒有想象之中那麼的難受。
就如同波譎雲詭的、黑暗的水下世界,當真正穿過水麪抵達底岸的時刻,反而比想象之中更加輕鬆。
突破了那條底線,內心像是缺了個大口,寒風正呼嘯而過,剩下的唯有空洞。
不想再搭理格蕾絲了,自我自大,自說自話。
格蕾絲她從來只想自己一個人掌控所有人。
自己都沒關係,但是……那乾涸的、觸目驚心的血跡,以及無數柄駭人的刑具。
阿芙洛想起遙遠在地牢裏忍受痛苦與寒冷的努爾基。
兄長他……有所謂。
“兄長……對不起。”
或許,甚至,滿嘴謊言的格蕾絲,就是陷害兄長的元兇……
腦海中誕生出這種可能性,讓阿芙洛在溫暖的室內感受的深入骨髓的寒冷。
格蕾絲在確認將身上衣物的每一寸褶皺都捋平之後,終於看向失魂落魄的阿芙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