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節 (1/4)
這樣的反抗只不過徒勞。
啪嗒,艾琳把半支尖銳的水性筆隨性地扔到了地上,她條理清晰地、恬不知恥地爲自己的行爲解釋道,
“對正在進行不法侵害行爲的人採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爲,叫做正當防衛。”
格蕾絲瞥了她一眼,扯動了一下肌肉冷冷地笑了笑,
“所以呢,這次又要給我打甚麼藥?”
右手上還有藍色的滯留針,過於蒼白的肌膚上上面依稀可以見青色的、凸起的血管。
“你只是病了而已,生病然後開藥有甚麼不對嗎?好好接受治療。”
艾琳伸手像是安撫躁動的寵物般,想要替格蕾絲捋一捋耳邊的碎髮,貼近格蕾絲的耳朵,
“你那點憤怒有用嗎?我怎麼教你的。”
“別碰我。”
格蕾絲厭惡地歪頭,不與艾琳有任何眼神上的接觸。
“你還想玩甚麼把戲?”
“怎麼還在糾結那些已經過去的事情?”艾琳毫不詫異地收回了手,她輕聲說,“我是爲了你好,你怎麼不明白呢?”
“你要不要臉?!”
埋在枕頭的格蕾絲忍不住拉長了聲音。
她憤怒地從牀上坐直了身體,胸腔激烈地起伏着,纖細的五指死死地揪着純白的牀單,高聲呵斥道,
“監查會審覈需要提前十五天通知,訪問花名冊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監查會的人上午到了,下午警察就直接大搖大擺地上三十七樓!連基本的傳喚流程都沒有走,如果不是你派人檢舉的,又能是誰?
你那點骯髒的手段我還不清楚嗎?你是不是把我當成頭腦不清的戀愛腦了?”
艾琳的眉心跳了跳,她壓住情緒環抱住雙手,食指不斷輕輕地點着左側上臂以此來忍耐着格蕾絲的憤怒。
她一直等待着格蕾絲的憤怒全部發泄完了之後,才如理中客一般,說:
“在商言商,你是如何走到那個位置的,這種道理又還需要我來說嗎?我們是一樣的人。”
“你會被監查會檢查不正是——因爲你做過那些事嗎?”
縱然她如何能夠忍耐、如何能夠剋制情緒,但面對最信任之人的背叛,總是久久無法釋懷。
格蕾絲氣得脖子上青筋凸起,她怒視着艾琳,眼中的火焰幾乎要化爲實質,
“那你呢?——!你又很乾淨嗎?陰溝裏的老鼠,又有甚麼資格?你是怎麼溫水煮青蛙進行收購的?又是怎麼掏空他們口袋裏的錢的?你以爲我不知道?”
“裝作我一切都是爲你好的模樣,然後把一切的錢啊、愛呀,和想要的東西都囚禁似的裝在口袋裏,最後說着最冠冕堂皇的話,來試圖讓一切事件恢復到你想要的正軌,這樣就能夠當做甚麼都沒有發生?怎麼可能!?
想當不沾污穢的君子卻又甚麼都要,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格蕾絲的聲音越來越高,哪怕時間早就過去幾個月,但隱晦的怨氣與不甘仍然在心上是血淋淋的傷口。
任何擁有獨立人格與自尊的人都難以忍受被戀人囚禁在病房裏的結局。
甚至於說——是曾經把自己從低谷出撈出,提攜自己走過最爲艱難的歲月的救贖。
幾乎是天崩地裂地擊潰了格蕾絲好不容易凝聚起的、對於人的信任。
艾琳面對指控沒有任何愧疚,她在病牀旁坐下。
格蕾絲像是觸碰到了污穢贓物一般,把身體往左邊極爲明顯地挪了挪。
艾琳察覺她的心思卻仍然面不改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