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節 (1/4)
“你們要是不說,我現在可就把他給放了,以後會發生甚麼事情那就不好說了。”
感染者人羣依舊沉默,但明顯已經有人躍躍欲試了。
第一個鼓起勇氣的是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身上盡穿着一件破爛到丟到貧民窟也不會有人撿的碎布。
孱弱的身體就像隨時可能會被一陣風吹到倒,細長如竹竿一樣的四肢支撐着他爬到了張淼的面前。
他眼裏只有怒火與淚水,在所有人面前,咬牙切齒的宣讀了索諾夫的第一項罪名。
“他...他逼我父親和叔叔們鑽進高爐裏工作,害的我父親在裏面被活活燒死了!”
高爐裏的溫度往往接近一千攝氏度,活人進去扒料活不過一分鐘。
說完少年就撿起地上一塊礦石,瘦弱的軀體爆發出來巨大的力量,狠狠的砸在了他的頭上,鮮血與慘叫,本來還應該有辱罵,但可惜下巴被卸了甚麼也說不出來。
怒火攻心的少年還要再來一下,但他的手卻被張淼給抓住了。
在他不解的眼神中,張淼說出了對於索諾夫無異於惡魔的語言。
“小子,想打第二下,就要說出第二條罪名。”
說完之後他就鬆開了手,示意少年繼續。
原本以爲只能到此爲止的少年,激動的宣讀出了他的第二條罪名。
“他還要讓六歲以上的孩子強行進入工廠,每天工作18個小時,不然就要捱打或者讓我們得上礦石病,而且還從來不給我們發薪水,每天只給我們一小塊樹皮面包!”
緊接着就撲了上去,用牙齒狠狠的將索諾夫的耳朵給撕扯了下來,頓時血流如注,
“嗚啊!!!!”
僅僅一個人的報復,就已經讓他痛不欲生了,流淌的汗水已經打溼了他的衣襟。
他有多少年沒有捱打過了?
身體早已忘記了疼痛的感覺。
他已經沒有力氣去看坡下的感染者了,只能在心裏咒罵着張淼這個瘋子。
但隨着一陣清涼之意從臉上傳來,痛覺一下就消散大半。
恢復了一點意識的索諾夫睜開眼看着張淼正在用一瓶不知道是甚麼的東西噴在他的傷口上,輕輕鬆鬆的止住了血。
“好了,你先下去吧,該下一個。”
要是讓這個少年繼續說下去,只怕是把他的生物凝膠用完都輪不到第二個人。
少年戀戀不捨的放下了拳頭,無論他有多少話還沒說完,張淼開口了他也只能下去。
能在索諾夫的臉上揍兩拳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一拳是爲了父親,另一拳也是爲了他自己!
眼中的怒火也因爲這兩下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一股難以言說的狂熱。
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他們一邊宣讀着索諾夫對自己施加的酷刑,一邊用指甲、礦石、牙齒用他們能想到的一切手段將自己曾經受到的苦難全部奉還,其餘的感染者們受到影響後開始爭先恐後的想要爬上礦坡,生怕在自己動手之前索諾夫先一步被人打死了。
“他搶走了我的女兒,還把她賣給了一個商人!”
“他故意在礦堆裏混入活性源石,讓我們感染了好成爲他的奴工!”
“他搶走了我父親的畫,還說我們一家是小偷,偷了他的傳家寶,最後還派人像我們家丟源石炸彈!”
“他……”
擠擠攘攘的人羣幾乎把張淼和索諾夫圍了個水泄不通,不得已之下,張淼大吼了一聲
“都特麼給我去排隊,每人僅限一次,不然我現在就打死他!”
現在這個世界上最不想索諾夫死的可能就是這些被迫害者了,聽到張淼的怒吼,原本擠擠攘攘的人居然在短時間全都規規矩矩的排成了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