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節 (1/4)
她也跟母親一樣,露着笑容,揹負痛苦。
維克托因爲自己會重新對生活燃起希望而自責,他一整夜在破爛的牀上輾轉難眠。
第二天,維克托一如往常的上學,擺攤,在調整心態之後,他又來到了那個公園的湖邊。
昨夜的悸動經過一天的沉澱重新歸於平靜,他再次重拾自己最想要的狀態。
但就在他再度來到欄杆前發呆時,他注意到,不遠處,那個女孩在向這邊走來。
與維克托一樣,她也是來繼續被打斷了的自殺的。
這一次偶遇,讓二人都愣住了,隨後,他們同時猜到了對方來這裏的原因,不由得同時捧腹大笑。
笑完後,他們又聊了起來,也就是從這一次開始,維克托知道了女孩的名字。
她的名字叫諾拉,與維克多一樣,父親早逝,母親在最近死於一種罕見的疾病。
二人聊了很久,最後,與上次一樣,由於心情變得不是很適合自殺,他們離開了。
雖然二人並沒有多說過甚麼,但從那以後,就好像約定好了一般,維克托每天都會在同一時間來到湖畔,而少女總會在差不多的時間過來。
他們總是會在一起聊很久,然後笑着“斥責”對方又攪亂了自己的自殺計劃,再由維克托將女孩送上固定的一班公交車。
他們在那之後每次聊天的主題都在變,而且很跳躍。
少了輪子的破舊自行車,哥譚港生鏽的燈塔,嚼爛的口香糖,顯示器破碎的微光。
樹上盛開的鮮花,湖面上掀起波紋的野鴨,以及在天空中滑過的雁羣。
他們穿的衣服逐漸加厚,面色逐漸被擦去陰雲,就連公交司機都認識了他們。
直到那一天,又是一場大雪,公園的大湖一如往常的結冰。
“看這樣,都可以上去滑冰了呢…”諾拉看着結實的湖面,小臉紅撲撲的。
“不,還是有可能會遇到意外的。”維克托語氣十分鄭重,“你一定要儘量離遠點。”
說完,維克托愣住了,諾拉也一樣。
隨後,他們又一起笑了起來。
從這一天以後,雖然沒有實質上的表白,但他們就好像理所當然一般同居了。
諾拉是個優秀的裁縫,有一個祖傳的店鋪,但也因此經常有黑幫上門找麻煩,而維克托雖然一直以擺攤爲生,但他的主業還是個學生。
維克托輟學了,他與諾拉一起住在店鋪中,白天一起看店,晚上一塊學習。
同居後第三年,維克托以優異的成績通過了哥譚大學的校考,成爲了一名低溫專業的學生——由於母親的原因,他一直很癡迷於低溫學。
諾拉很不幸的落選,但好在他們離得並不遠,他們的家只有一處。
那一年夏天,他們結婚了,在只有這二人的夜晚,他們於初次見面的那座湖畔交換了戒子。
世界重新美好了起來,維克托在大學成績一向優異,甚至有多個企業還沒畢業就嘗試聘請他。
那段時間,維克托每天都跟諾拉暢想富裕後的生活。
因爲諾拉喜歡陽光,所以他們約好了,在哥譚的大公司攢夠錢後,就離開這鬼地方,到一個被陽光普照的地方,牽着對方溫暖的手,每天享受生活。
前途充滿了光明,那一段時間,維克托每天都是充滿力量的。
直到那一天。
同居第八年,已經是博士了的維克托還在寫自己的論文,諾拉拿起水壺,想給丈夫衝一杯咖啡。
但她卻將水壺丟到了地上。
維克托嚇得站起,他還以爲妻子對自己有甚麼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