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節 （1/4）

唯一的發電廠在頂層。

眼前是一派溫馨的田園風光，雨宮蓮只覺得強烈的違和。

這裏沒有紫外線燈，沒有大棚，僅僅是鑿開了一面牆壁、圍上護欄採取自然光。夜色深邃，一些簡單的燈柱作爲照明。

耕種的區域大概是小臂深的土壤，見不到作物長出的莖稈，棕褐色的泥土間冒着一些粘稠的暗紅色液體。

小女孩提着沉甸甸的木桶，身後不遠的地方是一處水井......懸在高空的樓層，哪兒來的地下水？在這樣的土地裏耕種，不過是無根之萍，怎麼能豐收？雨宮蓮沒問她，怪盜團的其他人更不會開口了。

“你們要走了嗎？”x中彩夏眨巴着眼睛。

“去‘縣城’買點東西。”雨宮蓮不留痕跡地回答。這個“鎮子”裏的居民把相對現代化的七十五~九十五層稱作是“縣城”，而七十~七十五層被稱作是“果園”。

往下是“道赤鎮”、“森林”、“地底世界”。

鎮子裏的人總是說“很久沒有遇到外來的客人了”。雨宮蓮也不知道客人們該怎麼登上這座塔。

“也許是在森林裏隨機刷新......”他心裏想着。

“再見，彩夏醬！”坂本龍司跟這個可憐的小女孩告別。

“嗯，再見！”x中彩夏有些不捨地看着雨宮蓮離去的背影。

汐見琴音踹了踹牆壁，心裏憋着一團怒火，“他們都是僞物。”

“當然了。”雨宮蓮端着一碗鎮長贈送的米糕，“現實裏那個老頭子就是這樣愚弄他們的。所有人都沉迷在他編造的美好幻夢裏，遐想着將來有一天能接軌城市，過上富裕幸福的生活。”

“道赤太窮了，”他捻起一塊碗中的米糕掰碎，裏面全是些細小的石子。

“他們就喫這些？樂在其中？”坂本龍司面色難堪。

“我們看到的東西，跟他們看到的不一樣......這裏的居民不過是殿堂主人創造的陰影，所以說......”

雨宮蓮把手裏的木碗倒扣在窗臺，來時是黑夜，從這裏看去，恍惚覺得斗轉星移，窗外似乎不再是雲海繚繞，兩隻麻雀正在清冷的地面啄食爛熟的漿果。冷風吹過，一片晶瑩剔透的雪花落在指尖，冷得讓人心悸。

他把手從窗外收回，已經被凍得發白。

“巫術這種東西，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那隻木碗的表面迅速結滿了冰霜，雨宮蓮摸出一支折刀敲在其上，應聲而碎。

往上的階梯越來越難走，顯得漫長並且陡峭。

臺階不再是整齊的立方體，而是山石鑿砸般的粗糙、歪扭，對體力的負擔更進一步的增加。

穿過了綴滿西瓜大的果實的樹林，這裏是“果園”。

“果園”之後的樓層就全是“縣城”了，縣城裏的居民在穿着上接近電視劇裏的科幻感，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疏遠與傲慢。

被當作是鎮裏進城的土鱉，整條街都有傳出鄙夷和挖苦的聲音。

不少人看上了汐見琴音的相貌，於是越過雨宮蓮向她搭訕。

怪盜團立刻覺得無奈和悲哀。城市裏的居民，在小河原功介的認知裏，竟然是這樣醜陋的模樣。

他和汐見琴音剛要動手，坂本龍司就挺身而出。

具體表現爲：把髒話說出口，嘴巴纔會變得乾淨。如果把髒話嚥下去，心就變髒了。

坂本龍司是個心靈純淨的人物。骯髒的念想已經全部通過語言排解了，換而言之就是進入了聖人狀態。

聖人坂本正在釋放垃圾。

語言激鬥進入了白熱化，很快，那些滿臉傲慢的“縣城居民”就表情坍塌，讓人罵破了防，生活、事業、婚約一系列人生難題壓在身上，優越感凝聚的攔路者失去了從容，氣急敗壞的跟坂本龍司爭辯。

但現在的坂本龍司是聖人了，他就風輕雲淡地說，“你看，你又急。

“關係到日本現在的社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