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節 (1/4)
姜寒知道他想說些甚麼,那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表情裏,滿是想讓他們留下來的渴望,但,他不能。
也許,對於穿越者來說,儘快找到個容身之處紮根下來,徐徐圖之以後的事纔是相對比較好的選擇,但,對於姜寒來說,並不適用,崇禎十二年,是一個充滿危機的年份,北直隸的危險程度實在是太高,同時,根據他探查到的系統功能來說,更是不方便這樣大搖大擺的在普通人聚居處裏停駐,除非,他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對於一個將火力不足恐懼症刻入DNA的兔子,一把M4A1帶來的安全感,遠遠不夠,M4不是神,在劇本中她也多次被敵人控制,儘管按照現如今的科技水平,一把全自動卡賓槍可以說是騎在對面頭上撒尿,但,人生在世,夠苟,才能活得久。
對於村子裏的人來說,這是一場比過年還要豐盛的盛宴,但對於姜寒二人,只能說,足夠飽腹,要談滋味,那還是不聊這些了吧。
這裏的居民們主食都是一些粟米,麥麩與小麥混合的雜糧,倒不如說,加了一些小麥是姜寒二人的特權,平日裏可沒有這樣的好東西,那些粗糧粗的幾乎能劃破嗓子。
而牲畜的肉也是,煮熟,烤熟之後加一些鹽巴,貧窮的經濟水平讓他們沒有更多的烹飪肉菜的經驗,花樣也更少。
不過在餓了大半天之後能有肉喫還是很不錯的體驗,比起那粗糲的粗糧粥來說。
村民們喫的很細緻,每個人在碗的最上方放上一塊肥肉,抿一口肉,喝一口粥,連碗底都舔了個乾乾淨淨。
菜過五味,姜寒提出能否讓自己來處理那些騎兵的屍體和裝備,村子的村正自然不會拒絕:“當然,您儘管處置那些建奴的屍首,不用過問我等”
猶豫再三,姜寒還是決定,給這些淳樸的村民們留點東西,不然,他們恐怕是沒甚麼能力撐過這艱難的年歲。
第一卷 : 第6章第六章:不是辦法的辦法
這是小河溝村後方的一塊空地,每個村子都會有這樣一塊相對比較平整的地塊,這裏可以用來曬穀子,也可以用來磨糧食,孩子們可以在這裏撒歡,老頭們可以在這裏乘涼。
但現在,這裏摞着十幾具屍體,蒼蠅的嗡嗡聲不絕於耳。
甭管看幾次,這個場面都讓人很yue,姜寒盡力控制自己不要嘔出來。
簡單的飯菜招待之後,姜寒提出要處理一下這些滿清士兵的屍體,讓村民們埋葬與紀念自己的親人,不用管他。
之所以提出這個請求,主要是爲了嘗試自己金手指的另一大功能,資源補充,而要補充資源,就要進行——獻祭。
聽上去有點像甚麼邪神的儀式,自己這系統真的正經嗎?
對於獻祭到底是個甚麼路數,目前他並不清楚,只能先試一試看看,所以說這種一個說明也沒有,橫豎就一個名稱功能全靠摸索的系統怎麼還沒被淘汰掉?
眼下也不是抱怨的時候,姜寒開始嘗試進行獻祭。
首先是,能否隔空獻祭物品?
他先是對着一具屍體隔空伸出手,腦海裏默默想着獻祭,緊接着,那具騎兵屍體被一層白霧包裹,與他身上的盔甲,包括武器弓箭一起化爲一縷青煙消失在姜寒的手中。
“特效這麼酷炫的嗎?我還以爲會更噁心一點,看電影上那些獻祭都整的血了呼啦的......嗯....物資數量提升到了300點...這個是怎麼算的?看來得測試一下不同物品之間的兌換比例”
獻祭系統還算比較友好,不過要測試的東西還有很多,包括獻祭的有效距離,各項資源的對比等,他對一隻路過的鴨子試過獻祭,但貌似活體生物不能被納入獻祭範圍,只能是死亡之後,在物質定義上變成肉塊和物質,纔可以。
所以他試試能不能把死人也納入獻祭範圍,現在看來這系統真的是生冷不忌,甚麼都收。
好在還有十幾個樣本可以使用,現在有一個問題,誰來把那死屍身上的盔甲脫下來?
姜寒看了眼M4A1,又果斷收回了眼神,怎麼能讓好看的小妹妹做那種事,自己會被天譴的,難道要自己來嗎?太噁心了下不去手啊....
最終,姜寒還是決定採用星際爭霸選手的最終奧義之——不管,反正這個對獻祭結果不會有太大的影響,這個試驗可以之後慢慢做,比如這邊的弓箭就是個很好的實驗對象嘛,幹嘛非要扒屍體呢。
內心裏,屬於現代人的那些習慣並不是可以隨隨便便就改掉的,當了幾十年的小白兔,你突然讓他在屍堆打滾,實在是很難。
這些滿清騎兵身上都是一些好東西,光他們的甲就有三層,外面一層鐵片,中間皮甲,裏面棉質內襯,能有效抵擋敵方的弓箭,腰間長刀,背上長弓,還有部分士兵配着長槍,可以說裝備精良,在之前的戰鬥中也算是訓練有素,雖然不知道明朝軍隊具體是個甚麼情況,但是這樣的騎兵在野外,可以說是相當難對付。
“也不知道這樣的士兵到底有多少.....”
姜寒喃喃着,忽然,他面色一變,不好,怎麼把這茬忘了,他趕忙將剩下的那些屍體全部獻祭,拉着M4A1的手,扭頭就往村頭跑:“快,跟我去找那個村長!”
自從那林中的那一次接觸,姜寒好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進步神速,拉小手速度快到M4A1都反應不過來,或者說,不想反應過來。
此刻的小河溝村,滿村都是心如死灰的受難者,意外與死亡來的太過突然,讓他們來不及置備棺木,甚至連一身可以用來陪葬的合適衣服都沒有,只能草草拿着草蓆裹着,擺在自家院裏。
張二妮一家四口外帶一隻大黃狗,如今只剩下張二妮一人,她拿着長刀,將父母揹回了自己的家中,回到屋子裏尋找針線,她要把爹爹的頭縫上,老人們說,如果身首異處,將來就不好投胎了,一家三口人整整齊齊的擺在院子裏,那場面,說不出的揪心,而這樣的家庭,在小河溝村裏,比比皆是。
村子的里正死了,被騎兵割了腦袋掛在馬上,剛剛被他的夫人解下來,而之前招待他們的,是里正的弟弟,他運氣好,逃過一劫,如今也在家裏收拾着,眼看姜寒呼哧帶喘的跑了回來,心中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