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節 （1/4）

不一會，M4A1他們那邊也完事了，將小丫頭也帶了出來，小丫頭身上穿的是用45的備用衣服改的，比起小男孩來說要合適不少，這是爲甚麼呢？

姜寒不由自主往45那看了一眼。

“你要是敢說一句話我就把你脖子擰下來”

“哎呀，45姐，誤會啦，我看你是想問問，小姑娘辮子是誰編的，還挺別緻，這小辮子...”

姜寒編不下去了，這編的是個啥啊？頭上的一撮歪七扭八，邊上的一束稀稀拉拉，你倆是不是在人家頭頂上搞坍縮試驗呢？

他看着看着他，他又看着的手指開始發出咔咔的響聲，姜寒選擇放棄。

人生不能重來，有些時候，我們還是要學會，follow my heart，跟隨自己的內心一些，不要嘗試一些危險的行爲，不好。

小姑娘噠噠噠的跑到哥哥旁邊，縮在哥哥的背後。

姜寒儘可能擺出一個親切的表情，看着小孩那乾乾巴巴麻麻賴賴的腦袋，半蹲着摸了上去，用盡可能溫柔的表情問他們：“餓不餓？”

小傢伙身體有些僵硬地看着姜寒把手放在他的腦袋，下意識閉着眼睛縮了縮脖子，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如期而至，才試探着睜開了眼睛，看着面前大人溫柔的大手在自己的頭頂摩挲。

沒來由的，他想起自己的孃親，想起了那一天，孃親看着他們說，幺兒餓了吧，拿這個去喫吧，娘先睡一會。

那是一塊樹皮和着草根，粗糲，乾癟，難以下嚥，卻是當時唯一能喫的東西了，他和妹妹兩人狼吞虎嚥地把那點樹皮喫掉了，母親看着，欣慰而又擔憂摸了摸幺兒的腦袋，緩緩的睡了，然後，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我們如何感知親人的離去？

不是在他的葬禮上，看着他宛如睡去一般的容顏，也不是看着鐵鏟埋上墓地的最後一塊土。

而是在你在家裏，在天冷了之後，在看到星星之後，在肚子餓了的時候，在碰到了一個，熟悉的溫暖掌心的時候，你纔會真切的意識到，那個人，他不在了。

淚水，初時淅淅瀝瀝，隨後逐漸如同開閘的水浪，一發不可收拾，而身後的妹妹似乎也能感知到哥哥的情緒，一同哭了起來，兄妹倆越哭越大聲，彷彿要將這連日的委屈，這一直以來的苦難，都哭出自己的胸膛。

這讓姜寒有些手足無措，自己這也沒使多大勁，咋還給人盤哭了呢？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兩位人形，換來的是他們躲閃的眼神。

你讓我們衝鋒陷陣幹啥都行，但是這個，我們真不行。

小孩子的體力槽相當短，哭了一會，就哭累了，揪着姜寒的衣服腦袋就開始點地，沒辦法，姜寒只能讓45姐和M4A1抱着兩個小傢伙到屋子裏去睡，哎呀，這一天天的。

給兩個熟睡的小傢伙蓋上被窩，小心的關上門來到院牆外，姜寒開始發愁。

“怎麼辦？”

這麼小的小孩，扔出去能活多久，就他們現在這個狀態，是百分百撐不過冬天的，若是沒有遇到還好，現在遇到手裏了，按照姜寒的性格，肯定是沒辦法袖手旁觀的。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小市民，早就沒了當初初中高中時候，手握日月摘星辰的中二熱血，歲月蹉跎讓他變成了一個連把資本家吊路燈都只能口嗨的小人物，改變世界？揚名立萬？還是想辦法先湊齊首付把。

可如今，來到這陌生的明末，天地大變，戰火熊熊，自己如果不做點甚麼，又始終覺得對不起自己。

雖說發下狠話了，說要帶給這個世界，公平，但是熱血退潮之後，就要考慮更加現實的問題。

這倆小孩要怎麼養？

姜寒自己壓根就沒有帶小孩的經驗，他是計劃生育的受膏者，全家唯一的獨苗，打了二十多年的光棍，拉姑娘手都還是前陣子，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照顧小孩？

那指望M4A1和45就更不靠譜了，這倆人一個每天在黑夜世界裏勾心鬥角玩魷魚遊戲，一個在戰場上跟人激情互動，更加不可能會怎麼帶孩子了。

雖說三個臭皮匠能頂個諸葛亮，但是三個擺爛怪放在一起這一把就只能寄。

想了半天，也沒甚麼辦法，姜寒只能長嘆一聲：“哎.....先點菜吧”

幺兒醒了，他是被飯菜的香味驚醒的，睜開眼睛，他才發現自己居然呆在溫暖的被窩裏，這個被窩好大，好暖和，好想讓人一輩子都躺在裏面。

不對，妹妹呢？幺兒連忙起身尋找妹妹，扭頭就看到，妹妹誰在自己的旁邊，四仰八叉，小身子正在一起一伏。

他記起來了，他被一個好心的夫人給救了，那夫人的身手好好，就好像，那說書先生口裏高來高去的女俠一樣，夫人把他們帶到了同樣好心的老爺面前，就是那個，城裏一直傳言的，剛來安平城的傻公子，原來夫人是傻公子家的，怪不得有那樣好的身手呢，聽人說傻公子是甚麼隱世家族的傳人，身手極其了得，動手就能殺掉好幾十個人，在幺兒的腦海裏，簡直就是神仙了。

傻公子見了他們，非但沒有將他們趕出院子，反而帶他們洗熱水澡，還給他們換了新衣服，還會親切的摸他的頭，問他餓不餓，要不要喫飯，除了孃親，天底下再也沒有這樣對他們這樣好的人了，幺兒內心裏悄悄改了稱呼，不能再叫傻公子了，要叫老爺，老爺是天底下，除了孃親以外，頂好頂好的人。

沒有驚動妹妹，幺兒悄悄爬下了土炕，輕手輕腳走向門外，他想知道，到底是甚麼地方的香味，如此的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