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節 (1/4)
在夏川已經展露神蹟之後還能夠有勇氣和動力做出這樣的舉動,毫無疑問,要麼是已經被洗腦洗到喪失了自我判斷能力,要麼就是與這個教派有着過於深重的關聯,已經無法脫身。
夏川很好奇川口玲奈會怎麼做,如果她就這麼在大街上下令開槍掃射或者是直接碾過去,在衆目睽睽之下製造慘案,那他雖然也會把這個黑鍋背下來,卻肯定會在事後解除川口玲奈的職務。
他欣賞的是桐生一龍的果決、堅毅和勇於任事,並非他殘酷好殺的那一面。面對強敵拔刀是英勇,面對蠅營狗苟之輩拔刀是果敢,但面對弱者拔刀,只能說是殘忍,而在大庭廣衆面前對弱者拔刀,那就是又蠢又壞了。
再怎麼說,霓虹也已經是夏川的領地,而他也已經是把整個世界從邪惡手中拯救出來,治癒整個東京的神。
關起門來殺雞儆猴是一回事,而在大衆面前,形象問題還是需要考慮的。
如果川口玲奈往這條路上走得太歪,那無論是爲了她自己還是爲了霞川會,都必須給她套上轡頭纔行。
車隊很快停了下來。
那些信徒並沒有採取暴力手段反抗,而是手挽手組成好幾排人牆,口中高聲地喊着“信仰無罪,信仰自由”之類的口號停在原地,似乎是想要以這樣的方式阻擋車隊前行,製造影響拖延時間。
前排是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而後排標語和旗幟後面則藏着頭戴安全帽的青壯男子,他們手中還暗藏着木棍、鐵棒、石塊、燃燒瓶之類的東西,看上去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類似的情況了。
夏川在不遠處的一輛車子裏看到了緊緊皺着眉頭的馬場浩,大概也是接到了報告,不放心跑過來的。於是直接讓附身的靈鴉落在他面前問道:“這是個甚麼教派?以前赤坂和宗聯是怎麼處理他們的?”
馬場浩被嚇了一跳,隨即慌忙地對着烏鴉行了一禮,這才答道:“神明大人,這是霓虹最近十年發展最快的新宗教耶降會,是米國著名的教派新千年耶降會的分支。因爲背後有守望者的支持,赤坂和宗聯過去都不敢太過於針對和限制他們,只是在他們的行動過於誇張的時候,纔會小心翼翼地敲打他們一下。他們號稱在全霓虹有五十萬信衆,實際上大概有十四五萬信徒,但僅在東京就有大概有四萬多人。因爲背景深厚,能夠做其他教會不敢做的事情,對信徒的控制力很強。”
他明顯是在來之前做了功課的,這讓夏川滿意地點了點頭:“川口選了個好目標啊!”
米國背景,過去囂張跋扈,又有足夠的影響力和衆多的信徒,這也意味着,他們很醒目,在霓虹卻應該沒有多少盟友,在赤坂和宗聯也不會有甚麼見不得人的關聯,甚至有可能是這個圈子裏所有人都討厭的傢伙。
解決他們,既可以立威,又不會有太嚴重的後果,不會牽連到太多人。
川口玲奈應該也是做了充分考慮的,這讓夏川對她的計劃越發好奇。
早知道是這種場面,之前就應該認真聽一下她的安排纔對。
“如果是你的話,會怎麼做?”他於是對馬場浩問道。
“面對這種冥頑不靈之人,繼續姑息肯定是不行的!”馬場浩馬上表明態度,然後才說道。“但對方都是平民,又沒有太過於出格的罪行,直接動用暴力對神明大人您的聲譽多少會有影響。如果是我的話,會出動更多的人手,先隔絕外圍,把無關的人驅散,防止裏面的情況外泄,然後一層層地從外圍開始把他們的人分開,帶走,分別進行甄別和審訊。爲首者和骨幹要嚴厲處置,至於那些被捲進來的無知信衆,先找地方關起來,等確認了教主等人的罪行之後,再公諸於衆,幫助他們認清這些騙子的真面目,讓他們幡然醒悟!”
“如果他們暴力抗法呢?”
“以高壓水槍、催淚彈、橡皮子彈和防暴警察驅散和逮捕他們!對所有暴力抗法者,都進行嚴厲的懲戒!”
看起來,赤坂的果決只是針對異類,面對人類,他們的行動並不那麼隨便。
這或許是一種自我約束機制,防止他們這樣有着太多資源和權限的暴力機構變得無法無天,最終反噬整個社會。
馬場浩的計劃不能說有甚麼不對,唯一的問題是,效率太低,不但要動用大量的人力和設備,還必定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如果他們要處理的只是眼前這個所謂的耶降會,那問題還不算大。但他們現在要處理可並不僅僅是一個耶降會,哪兒有那麼多時間和人手來一點點按部就班?如果在耶降會身上投入太多,那此刻正在看熱鬧的其他宗教可要樂死了。
“馬場浩,東京有多少個宗教?多少個神社和寺廟?整個霓虹呢?”
他的問題讓馬場浩馬上明白了自己的不足,急忙低下了頭:“神明大人,是我愚鈍了!”
川口玲奈這時候已經從裝甲車上走下來,一個人走到了那些信徒的面前。
年輕嬌弱的巫女一個人面對數百抗議者,其中還不乏手持武器者,這樣的場景馬上讓附近的人們驚叫了起來。
狼嚎突然爆發,下一刻,犬神巨大的身軀憑空出現,立在人羣面前,威嚴地盯着他們。
這樣的場面讓信徒們變得心虛,畢竟他們的教主再怎麼吹得天花亂墜,也不過就是一些還在他們理解範圍內的東西,眼前這龐然大物……這可和警察不同啊!
犬神再次咆哮,前排一些孩童被嚇得哭了起來,而一些老人也腳下一軟,不由自主地跌坐了下去,原本看起來難以應對的人牆瞬間就出現了鬆動。
但車隊並沒有採取行動,而是默默地看着犬神俯下身體,讓川口玲奈坐到它頸後,隨即立起身子,在衆人的目光下,昂然向人牆走去。
這種東西不是普通人能夠理解和抗拒的,幾乎是下意識的,人牆便自己分開,讓出了一條通路,而在這時,伴隨着車隊中一聲並不惹人注意的敕令,漫天花瓣開始在川口玲奈頭頂的天空落下,聖潔的光柱從天而降,將她籠罩在其中,讓她看上去神聖無比。
不再需要任何言辭,遠處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人們便已經激動萬分地對着川口玲奈跪拜了下去。
原本擋住她去路的信徒們變得極其糾結,不安,這一幕和之前教主煽動他們時說得完全不同,犬神一步步穿過人羣,走向躲藏在信徒們背後的耶降會高層們,他們驚恐不安地大聲叫嚷着,試圖讓信徒們行動起來,這時候,川口玲奈的手指向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