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第287節 （1/4）

而在開始對周圍進行打量之後，安娜也是注意到了，在這片空間中，大地上已經佈滿了看起來就堅硬無比的的寒冰。

絲絲寒氣自地上的寒冰中飄出，令得環境中都滿是霧氣，隨着齊格飛的出現而一同出現的光芒之所以看起來那般迷濛，給人以不真實的感覺，也有着這寒氣的原因。

在空氣中升騰的寒氣的影響下，迷濛的光暈呈現出一種異樣的美感。

若是在平時，看到這種景色的安娜說不定還會忍着寒冷換上漂亮的衣服請朋友們爲自己照幾張照片——對於女武神來說，短暫地暴露在寒氣之中並不是太過難以接受的事項。

但是，看着眼前這一幕，安娜卻只有滿心的不可思議——

曾經和家人一起到雪山旅遊過的安娜能夠大概纔想到眼前環境中的溫度有多麼可怕。

可是，爲甚麼在這裏會出現這種堅冰呢？

爲甚麼在這種環境中待了那麼長時間的自己，會僅僅感覺到有些涼氣，卻並沒有感到寒冷呢？

小時候還曾經凍傷過的安娜滿心的疑惑。

不過，當安娜看到距離自己不遠處，那張和自己近乎一模一樣，但面色卻是一片慘白的面孔時，又是一陣不寒而慄，瞬間就將目光挪開，看向了沉默了有一會兒的齊格飛，斟酌着開口問道：

“那個……前輩，這裏，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嗯？”

齊格飛用相當梅林的語氣笑呵呵地回答道：

“關於這個問題，你的心裏不是已經有了答案了嗎？”

“……”

安娜眨了眨眼，剛剛恢復了幾分的心情再度低落下去——

的確，雖然不像齊格飛這個看過設定和劇情的傢伙知道得這麼清楚，但是本身所掌握的信息加上一些合理的外推已經足夠安娜得出一部分事實的真相了——

自己已經成爲了律者，這是無可挽回的事實。

或許，自己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請求面前這位前輩在自己還沒有失控之前殺死自己，讓自己依舊能夠以人類的身份死去。

“前輩，我……我是不是……”

安娜此時說話已經有些不流暢，心中最壞的猜想得到了印證，這個年僅十幾歲的少女心神有些恍惚，不知該如何開口才好——

直接哭着問自己是不是沒救了？

安娜感覺這樣實在是太軟弱了些，在死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面前露出這種醜態，實在是太丟人了……

問還有沒有救？

都成爲律者了還問這種問題，安娜感覺自己可能會被當成純純的傻瓜，弄不好墓誌銘上還會出現“傻瓜”、“笨蛋”之類的字眼……

因爲一時想不好要說甚麼，見齊格飛似乎也沒有追問的意思，安娜索性先思考一會兒，怎麼在死前體面一下。

而後，在這片被齊格飛帶來的光輝所照亮的空間中，安娜就這樣在齊格飛和那張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蒼白人影面前開始思考這種有些無厘頭的問題。

“……”

看着面前狀態明顯有點不對勁的安娜，齊格飛心中開始默默地對比自己接觸過的幾個律者在這種情況下的反應——

處境糟糕的琪亞娜在河豚的淫威面前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直接被一頓嘴炮輸出的滿頭包，又因爲自身對於現實的抗拒無比抗拒這個事實，處於心緒動盪期的琪亞娜想要逃避卻又無處可逃，靠着符華的幫助和回憶殺才勉強站穩了腳跟；

雷電芽衣……知書達理的雷電家大小姐因爲在面對自己的律者人格的時候都處於情緒低谷期，所以一般都是處於自閉狀態；

布洛妮婭……不知道，齊格飛見到板鴨的時候，板鴨已經成功晉級摩托羅鴨，而且貌似理之律者的傳承是比較順利地，並不會有崩壞意志的干預；

至於眼前的安娜……齊格飛總感覺面前這個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還能夠在自己這個第三者……咳……第三人面前勉強撐起一些堅強的外表的姑娘現在似乎正處於一種……躺平開擺的狀態？

感受着自眼前這個安娜身上傳來的情緒波動，齊格飛黑袍下的表情有些怪異。

該說，不愧是能夠被選中成爲律者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