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節 (1/4)
當然,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潛伏在附近的費盧傑軍團的軍官(玩家)看在眼裏。玩家蜷縮在水塔鏽蝕的鋼架間,透過望遠鏡看見,以軍士兵正在樓頂架設通訊天線過去了好一會兒,卻一直懶得搜索附近。距離他們最近不過一百米的一棟房子裏,那裏的地下室就藏着三枚"短號"反坦克導彈,至於屋子的主人,已在以色列軍隊的空襲中陣亡,現在正躺在清真寺地下室裏。
那些縮在小鎮邊緣,甚麼也沒做,只是架設了天線的IDF步兵向後方謊報自己偵察了整個小鎮,而坐鎮後方的指揮部的人也無心檢驗這一情況的真實性,只是轉而向前線的坦克營傳到:"狐狸窩已清掃,可以通行。"然後又通過私人筆記本電腦,打開軟件查看股市行情,妻子剛發來短信,他家買的國防股又漲了3%。
第四百一十九章21世紀“市場-花園”行動
以色列的情報彙總顯示,真主黨主力正北撤重組,河南岸防禦薄弱,利塔尼河以南僅留約200名民兵,缺乏重武器。
直升機的旋翼掀起利塔尼河混濁的水花,原本橫在河面上的橋樑已經被以色列空軍炸燬,以色列傘兵部隊士兵的戰術靴剛觸到河灘淤泥,褲腿立刻被染成屍骸般的灰褐色。他們單膝跪地,手指在突擊步槍扳機護圈上敲出摩斯密碼的節奏—這是他在加沙學會的緩解焦慮的方法。
士兵們檢查了一下附近的植被,以及唯一可能藏人的一棟廢墟建築,士兵們的靴子踩碎了相框,照片裏穿球衣的黎巴嫩男孩,此刻正躺在三百米外的亂葬坑裏腐爛。
"左側清空!"
“右側安全!”
菜鳥列兵向班組的指揮官喊道,然後拿出一塊布來擦拭護目鏡片上沾着的嘔吐物,三十米外,真主黨兩個月前埋設的蛇腹形鐵絲網還在那兒,鐵刺上掛着條被開膛的野狗,腸子垂下來招攬蒼蠅。
幾分鐘過後,IDF傘兵的無線電耳麥炸響:"所有單位注意,登陸場完成肅清。"
更多的以色列傘兵開始着陸,中尉從直升機艙門跳下時,手裏還攥着摺疊成三角形的以色列國旗。他走到利塔尼河邊上,國旗展開的瞬間,河風裹着硝煙味把藍白條紋吹成波浪,六角星中央的縫線在日照下透出血色光暈。
"全體注意!國旗點集合!"
中尉的吼聲被便攜擴音器扭曲成彷彿惡魔嚎叫的聲音,然後不停的調度安排起來,"你,還有你!站第二排左側。隊伍往左走一點,對!攝影師,你看這個角度如何?"
幾十名以色列士兵擠在四四方方的隊伍中,他們拉着以色列的國旗,背後是利塔尼河以及早被以軍炮火炸成篩子的漁屋,牆體裂縫裏還能看見半張真主黨宣傳畫。隨軍攝影師從戰術揹包掏出尼康相機,找了找角度,然後調整了一下參數,覺得差不多可以原圖直出了,便扯着嗓子對士兵們喊道:
"微笑! "
然而,取景框裏的士兵們眼神空洞如喪屍。
中尉突然發飆,對這些士兵吼道:"都他媽給我挺胸!擺足氣勢!今天的照片是會被成千上萬以色列人看到的,是會載入歷史史冊的!"士兵們連忙調整姿態,只是偶爾有人用餘光瞥見兩百米外的植物在無風狀態下晃動,但想到旅部"絕對安全區"的保證,大夥兒的喉結只是動了動,沒說甚麼。
在拍照的間隙,這支先遣打卡隊伍的指揮官,中尉先生,對着無線電向上級背誦臺詞:"利塔尼河登陸點已完全控制,我軍士氣高昂!"
“我勒個草,這幫傻逼在這幹甚麼?他們是來春遊的?還是組團打卡?他們下一步要發tiktok嗎?噢,現在還沒有tiktok。”
“我倒覺得這幫人是在搶勝利點......."
“肯定是爲了搞宣傳啦,在這個‘有圖有真相’的年代,拍照傳回國內,以色列政府就能對內說他們已經拿下利塔尼河以南的全部領土,反正有照片作證對吧。站在我們的角度可能沒法理解,但事物存在必有它的道理,IDF搞這種抽象操作,肯定有他們自己的邏輯。”
“臥槽,好想給他們一炮,我們第一輪射擊就能把排排站的那幫IDF炸上天,你永遠可以相信打過費盧傑和巴格達的老兵的玩炮技術!”
“先別搞先別搞,我去羣裏問下,那個甚麼戈蘭旅已經進入伏擊圈了沒,要是進來了我們就開打!”
以色列傘兵的打卡行爲完全落在了玩家們的監視當中,也包括之前以色列的步兵摸魚偵察和裝甲部隊的豬突猛進,全落在了玩家眼裏。玩家們做夢也沒想到,之前一直在當烏龜的IDF怎麼突然如此激進了,那些軍政高層不是擔心傷亡數字嗎?現在居然敢搞這種沒準備的軍事盲動,是無所謂傷亡數字了?
或者說,其實從一開始,那幫軍政高層在乎的就不是傷亡數字,而是怕傷亡數字太大影響了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對以色列而言,開戰的戰果不夠豐盛,就是輸,要滾下臺)。一旦前期的保守打法會威脅到自己的位置,那甚麼傷亡數字就可以放一邊去了,值得賭一把看能不能搞個大的(贏了的話,位置就穩了;損失慘重,那無非是下臺,但不激進一把也會下臺,反正是滾蛋,不如賭一把)。
面對IDF的軍事盲動,費盧傑軍團的策略是,大膽放開防區,區堅決的放敵人進來,絕不嚇到進軍中的IDF。這種操作在真主黨看來當然是無法理解的,這也與真主黨自身實力較弱,很難打殲滅戰有關。在真主黨看來,當然應該要積極果斷的回擊來嚇阻敵人不敢繼續前進啊。比如在小鎮上,如果是真主黨發現了全旅先鋒坦克營,肯定會果斷伏擊這支坦克營,使得戈蘭旅不敢再前進,但費盧傑軍團硬是憋住了開槍開炮的誘惑,把先鋒部隊放過,把主力部隊放過,等待着戈蘭旅最後一支部隊通過。
“戈蘭旅完全進入伏擊圈了!”“明白!”
話語間,隨着呼嘯聲突然降臨,利塔尼河的泥灘突然沸騰了。第一枚火箭彈落在以色列國旗五米外時,中尉正在用溼巾擦拭臉上的汗水時,爆炸的衝擊波瞬間掀翻了他的頭盔,渾濁的河水混着彈片灌進領口,六角星國旗在烈焰中蜷縮成焦黑的殘骸。還有兩名拍照隊列裏的機槍手被氣浪拋向半空,河灘上的傘兵們此刻纔想起戰鬥隊形,有人試圖用步槍朝敵襲位置掃射,但子彈全打在空曠無人的地方。
“敵襲!炮擊!”
此刻,參加過費盧傑和巴格達戰役的費盧傑軍團骨幹們,這些“藝高人膽大”的玩家和真正經歷過屍山血海的NPC戰士,正在編織這張火力網。這裏面尤其是那幫玩家最逆天,靠着別人在遠處進行標點,他們的第一發試射直接落在了IDF傘兵腳邊,後續的迫擊炮轟炸更是追着無遮攔的IDF傘兵狂轟濫炸。費盧傑軍團戰士腳邊的彈藥箱用《古蘭經》墊着防潮,迫擊炮彈上還綁着婚禮綵帶,這是三天前從被炸燬的婚宴現場拿來的。
“送猶太佬的新婚賀禮!”
IDF的菜鳥列兵胡亂跑動着尋找掩體,忽然之間,就看見自己左腿膝蓋以下部分飛到了河裏。他愣了兩秒纔想起尖叫,卻發現爆炸已震破耳膜,世界只剩下詭異的嗡鳴。醫療兵感覺衝上前來,拖着菜鳥狂奔,血漿在沙地上畫出扭曲的痕跡來,直到第二發迫擊炮彈把他和傷員一起炸成肉醬。
當炮擊還未完全結束時,費盧傑軍團士兵的機槍就從三個方向交叉開火,壓制的IDF的傘兵狼狽不堪的遠離河岸,尋找可以構築防線的制高點,接替指揮的以色列軍官一邊大喊“重組防線!”—邊狼狽的從彈坑裏爬出來,領着大家來到一處高地,可當他以爲終於能找—處稍微安全的地方組織防禦時,沒注意到自己的軍靴踩上壓發引信,,瞬間,三百顆鋼珠像死神鐮刀般橫掃半徑十五米區域,把七名正在後撤的傘兵攔腰斬斷。
“他媽的,居然在這種地方埋雷!”
玩家自然是預判到了IDF可能會去哪些地方組織防禦,便提前在那準備了驚喜。交戰還在持續,整個河灘上共計大約一個營的IDF傘兵陷入絕境,幾名老兵掩護着通訊兵向上級求援,旅部指揮官的吼聲帶着電流雜音喊道:“堅持二十分鐘!阿帕奇中隊正在裝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