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節 (1/4)
郭淮想了想父親的做法,也實打實的教授劉莊該怎麼做。
“河東,河東……河東一郡,有三個世家最爲顯赫,安邑衛氏、襄陵賈氏、聞喜裴氏。
你結交三個世家,與他們交好,利用太守的權利,提拔這三個世家的人爲掾史,組建你的幹部班底,在塞一些你最忠誠的人進去,然後就可以躺平了。”
“啊?”
劉莊有些驚訝,這麼簡單?
“沒你想的那麼複雜,縣令、太守都是不穩定的流官、天知道你幹幾天,幾月,幾年就因爲各種原因升遷貶官。
爲了避免官員頻繁變動產生的動盪,每一個郡,每一個縣真正幹實事的,都是下屬的小吏——這些小吏都會讀書寫字,這也代表他們都是世家豪族出生,起碼也是個寒門,或者公孫瓚這種豪族庶女,一輩子都在這裏幹鐵飯碗。
他們纔是每一個縣,每一個郡的具體幹事人,所以你到了河東無論幹甚麼,都別太得罪世家,小吏,這太守位置就穩了。”
郭淮很是熟悉大漢的官場氛圍。
“說難聽點,你是流水的太守,他們纔是鐵打的老爺。你扮演的就是一個人肉形狀的印綬蓋章。”
“那,伯濟,我就要去河東上任了,你是想跟着我,還是回幷州?”
聊完了太守要面對的一切工作後,劉莊再度詢問。
“我……可能要回幷州吧,你的白馬營現在屬於河東序列,我也沒理由在你這監軍了,此次出戰離家九月,我還沒出過這麼長時間的遠門,想回去看看父母。”
郭淮神色有些黯淡。劉莊一階平民,從屍山血海中硬是爬到了太守的位置,自己全程跟他一起並肩作戰,看到這個男人一路從農民攀爬到了太守,有這個經歷,真的很難不動心,但他都結婚了……可惡,要是自己來早一點,呂布,拓跋雲兩個泥腿子拿甚麼跟自己的家族鬥,她倆頂多是個妾!
“我們並肩戰鬥了九月,同舟共濟、患難與共、如今大家有了自己的地盤,終於有了一片樂土,難道伯濟不願意跟我一起去河東嗎?營中有誰傷了你的心嗎?令尊爲太守,我也是太守,令尊給你的官職,我也可以給。”
眼看自己的隨口一問,居然讓郭淮暴露出離自己而去之意,劉莊頓時也有些慌了。
“嚴升,我歸故里並非是因爲官職高低……”
郭淮有些煩躁,又有些委屈,臉色一會通紅一會慘白,甚至不敢看劉莊,低頭擺弄着一枚戒指——我在帳篷外面想像你和你老婆親熱的畫面,心都快碎了!九個月!你知道這九個月我怎麼過的嗎?!
劉莊憑藉出色的重瞳視覺,已經發現了郭淮神色的異常——咦?她怎麼會露出這種神情?
而她現在在手裏擺弄的戒指,是她打常山關大捷,第一次立下軍功後,自己親手贈予她的獎賞,再加上那面頰上的兩抹緋紅、憤懣不平的神色、被咬出齒印的紅脣……
劉莊非常冷靜的思考了一會,郭淮是自己見過的世家之中,最溫柔大方的一個,甚至能跟白馬營這羣泥腿子玩到一塊,整個人漂亮的彷彿是從古風圖畫中走出來的美人,九個月的朝夕相處,並肩作戰更是銘記於心,有些事情錯過了,可就真的錯過了。
想明白一切之後,劉莊鄭重的握住了郭淮的雙手,在煮沸的茶鼎旁邊,立下誓言。
“如若伯濟不棄,我願重金聘禮上門迎娶你爲平妻,願餘生與你舉案齊眉,白頭偕老,共度餘生,此事在古書上亦有記載,《莊子》有云,靈公有妻三人,西漢平妻亦有案例。”
“唉?”
郭淮一下子愣住了,沒想到劉莊會突然求婚,端莊優雅的面容急速升溫,頓時好似熟透的蘋果,變的無比羞紅,整個人在極度驚慌中變的有些不知所措。
劉莊突然的一記求婚直球,讓這傲嬌的世家長女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因對。
接受吧,那不是坐實了我很喜歡他?
拒絕吧,這可是最後的機會了,我明年就17歲了,此次回幷州,父親恐怕會立刻給我安排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
有些事情錯過了,可就真的錯過了。
至於漢朝對於多妻的處罰,那更像是一個限制器。
世家門閥之間互相嫁娶,結爲姻親已經很可怕了,如果再能多娶、多妻、那世家之間,分分鐘形成一張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利益網絡,所以漢朝纔會專門限制多妻,犯規的甚至要剝奪爵位,官職——畢竟這些有頭有臉的世家小姐,不可能給人當卑微的妾室。
但是吧,這套糾錯機制用不到劉莊身上,她另外兩個妻子一個是鮮卑小酋長,一個是平民商女兼小軍官,最後一個纔是世家女,沒人閒的蛋疼管這個,我們是管世家之間胡亂聯姻的。
郭淮心神大亂,想要掙脫,她一個小儒生的力量根本無法掙脫劉莊厚實的雙手,仔細看看,他那俊美的面龐無比堅決,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就跟他每次出征的神情一模一樣,沒有任何開玩笑的一絲。
“我……我……”
郭淮心跳加速,呼吸紊亂,藏在雪白儒衣裏的一雙姣好玉兔,伴隨着粗重的呼吸高高挺起,又微微落下,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可愛的弧線,往日裏的端莊從容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了無盡的嬌羞,心臟在極度的激動下砰砰亂跳,理智的枷鎖逐漸瓦解,過了好半天才恢復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