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節 （1/4）
與奧克利相比，當安霽月駕雲帶着達格娜和她的女傭飛上藍天時，兩位女矮人表現出了比某位矮人族長強得多的適應能力。她們僅僅只是表情有些僵硬，達格娜在緩過來之後，甚至還好奇地詢問安霽月最多可以帶上多少人，雲朵能否負擔全副武裝的矮人勇士的重量？
在距離永恆峯直線距離只有數公里遠的地方，安霽月控制着雲朵輕巧地落了地。眼下永恆峯附近有大量夜奔鼠和大地精狼騎兵活動，它們在鐵砧山周圍形成了一道厚實的封鎖線，裏三層、外三層地將羣山王國的首都團團圍住；與此同時，地表以下的地下世界中同樣充斥着這些鼠輩與綠皮的身影，它們的存在使得永恆峯與外界的信息溝通受到了極大的妨礙。
圍城戰剛開始的時候，永恆峯與其他矮人城塞之間的聯絡還能依靠旋翼機來完成；但可術盞隨即就在戰場上部署了數頭雷鳥（Thunderbird），作爲對矮人空軍的反制措施。這種能夠駕馭雷霆之力的巨型猛禽初次登場，就召喚風暴與閃電擊落了半個中隊的旋翼機。而旋翼機上搭載的武備，並不適合用來對付這種速度極快且靈活的飛行單位。
歸根結底，矮人空軍是一支對地特化型的武裝力量，不擅長制空。無論是旋翼直升機還是旋翼轟炸機，設計上就是用來欺負地面上的敵人的。不過在安霽月看來，工程學發達的矮人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反制能力。假如能夠有一架雷霆飛艇的話，矮人們完全可以把上面搭載的風琴炮替換成弩炮，然後給弩炮敲上【弗拉克森的追蹤符文】。
一架標準的雷霆飛艇能夠搭載五門風琴炮，如果有辦法解決命中問題的話，光是這些風琴炮就足夠把可術盞的雷鳥通通轟成炸雞了……
至於【弗拉克森的追蹤符文】，這是一種弩炮專用的工程符文，效果是鑲嵌了該符文的弩炮所發射的弩箭，在攻擊空中目標時會具備導彈一樣的追蹤效果。當年長鬚之戰的時候，矮人就靠這個符文弄死了不少高等精靈軍隊中的龍和其他飛行野獸。
安霽月把這個構想說給達格娜聽，後者當即表示等她見到索爾葛林·負怨者之後，會把這個建議轉達給這位頗爲開明的至高王。達格娜認爲這個想法的可行性很高，一方面索爾葛林肯定會支持這個大膽的創意，這位至高王一直以來都非常重視工程學在戰爭當中的作用；另一方面，雷霆飛艇的設計與製造本身就有符文鐵匠們的參與：雷霆飛艇在艇身上鑲嵌了多種符文，用來提升其防禦能力和魔法抗性。
符文鐵匠們不會拒絕提供幫助的。
剛一落地，安霽月就施展【遁地咒】，帶着達格娜和她的女傭融入了這片大地。對於兩個女矮人而言，在大地中飛快地穿梭是種相當新奇的體驗。土壤與岩石彷彿變成了水流，而三人就如同最靈活的魚一般在其中飛快地“遊動”。
花了點時間尋找並確認方向，安霽月帶着兩個乘客繞過依然激戰不休的地下戰場，繞過吵吵嚷嚷的鼠輩與綠皮，繞過以連環盾牆禦敵的矮人戰士，鑽進了永恆峯主城區的倒數第一層。
剛一冒頭，安霽月就看到不遠處冰若蘭也正好扭頭朝這邊看過來。
“看來我與至高王陛下的會面還得繼續推遲，”少女對達格娜如此說道，“不過這種小事無所謂了。達格娜女士，請務必向至高王陛下解釋清楚某些事情。冰大人？”最後幾個字少女是用母語說的。
“我會派人護送這兩位前往距離這裏最近的哨所，”修驗卿走了過來，身後跟着比安霽月上一次遇到她時更多的玉勇，“算了，你們全都過去吧。正好我與安上師有要事相商。”
玉勇們領命而去。
“千萬要小心，小月亮，”坐在輪椅上的達格娜看了看安霽月，“我能感覺到南方的羣山中盤踞着更爲黑暗的力量。它藏身於陰影之中，策劃着最爲惡毒的詭計。”
“嗯，”安霽月點點頭，“我明白。”
等到所有無關人等全都離開，現場只剩下安霽月與冰若蘭兩人之後，後者立刻開口道：“你要我調查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你是想要先聽好消息，還是先聽壞消息？”
“按照影視劇裏的慣例，”安霽月聳了聳肩，“先說壞消息吧。”
“可術盞的鼠輩盟友並不僅僅只是咧嘴氏族，我懷疑灰先知氏族也摻和進來了，”冰若蘭道，“就在你上一次離開之後不久，地表的要塞正門那邊就遭遇了一次魔法突襲。按照我從矮人那裏打聽到的消息，有人在戰場上看到了尖嘯巨鍾。”
“尖嘯巨鍾……你說魔法突襲？具體是甚麼樣的法術？”安霽月立刻追問道。
“聽描述應該是毀滅系魔法裏的【地裂術】。據說鼠輩作法從地面上召喚出一道巨大的裂縫，想要藉此摧毀永恆峯的要塞正門。不過這沒甚麼用，當時克拉格o冷酷者剛好就在現場，他出手破解了鼠輩的法術。這招沒能給矮人造成任何妨礙，反倒是誤傷了不少鼠輩和大地精。但我還是比較擔心，灰先知氏族在這裏到底投入了多大的力量？”
“這裏是永恆峯，鼠輩的魔法能夠起到的作用很有限。說說好消息吧。”
“長老議會已經同意開啓一批古代倉庫，重新啓用裏面封存的符文裝備，”在說到這裏的時候，冰若蘭的語氣稍稍有些咂舌，“矮人的家底是真的厚啊。我曾經參觀過上陽的祕宗武庫，我一直以爲那已經夠豪橫的了……直到我看到了矮人的庫底子。”
“這是個好消息，但還不夠好。你覺得永恆峯能守住嗎？”
“如果可術盞手上沒有更多的底牌的話，它無論如何都打不下永恆峯的，”冰若蘭非常篤定地說道，“混沌矮人的炮兵確實很強，但即使是在最理想的情況下，也最多隻是砸開永恆峯地表部分的防禦體系。矮人城塞真正的核心都在地下，混沌矮人的炮兵施展不開。”
“嗯……你上次告訴我你帶了三百家將？我準備和索爾葛林說一下，讓你跟我一起行動，”安霽月思索着，“永恆峯這邊不缺你那三百來號人，還不如去外面活動活動。”
“也行，”冰若蘭想了想就同意了，“我回頭就讓他們打點好行李。”
“你現在就可以去做這件事情了，”安霽月說道，“我見完至高王就走，你們也一起吧。”
第二十一章 交易
安霽月在一間稍顯空蕩的書房裏見到了索爾葛林。
一隊全副武裝的永恆衛士守候在房門外，警惕地注視着長長的走廊。當看到安霽月走過來的時候，他們默不作聲地打開房門，並在少女進入房間之後立刻關上。
矮人的現任至高王顯然是剛從前線回來，身上依然帶着刺鼻的硝煙味和些許血跡。“我聽說了你的事，女巫，”這是索爾葛林在見到安霽月之後所說的第一句話，“你想要甚麼？你爲何而戰？你並不是矮人，是甚麼讓你如此奮不顧身？”
安霽月掃視了一眼這間不大的書房。除了她自己、索爾葛林、以及達格娜之外，這裏就沒有其他人在場了。“如果我說我是爲了拯救這個世界，那這理由未免太過空洞，缺乏說服力，”銀髮紅眸的美少女開口道，“但如果我告訴你，我是爲了避免精靈……準確的來說，是爲了避免精靈的神毀滅這個世界，這個理由是否足以說服你，索爾葛林o負怨者？”
她走到書桌前，想要拉開椅子結果沒拉動……少女於是默默地用上了御土術，拉開用一整塊花崗岩雕刻而成的椅子，然後大大方方地坐下：“傲慢的阿蘇爾總是傲慢地認爲他們是世界的守護者，對此我實在是無話可說。他們一廂情願地相信其他種族皆是目光短淺之輩，只有他們注意到了正在迫近的危機，併爲此做出了行動。話說。”
她把目光投向達格娜，這位年長的女矮人此時正捧着一杯熱氣騰騰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