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節 （1/4）
注1：除了鼠特林和抬槍之外，鼠鼠也有次元石火槍與手槍，威力比常規火槍更大，但是不穩定，很容易炸到使用者。
第四十一章 鼠鼠！（下）
魔法之風在蠢蠢欲動，安霽月清楚地感知到了這一點。
斯卡文大軍的後方，一名以鼠輩的標準而言極其壯碩的首領鼠奮力擎起一面魔法戰旗，握着旗杆左右搖晃了一下。哪怕隔着三里地，安霽月也能看到那面戰旗上驟然爆發出強烈的魔法靈光，攪動着魔法之風形成浩蕩奔湧的旋渦。
戰場上空，氣流開始匯聚，眨眼間就捲起漫天的飛沙走石。幾乎是異變剛發生，負責統率三隊鷹揚衛的校尉就果斷下令爬升。然而即便如此，空騎士們依然竭盡全力才勉強控制住身下的機關鳥坐騎，在狂野的風暴發展到無法抗衡之前堪堪脫離了戰場。
“暴風戰旗（Storm-Banner）……居然在咧嘴氏族手裏麼？”安霽月立刻就認出了那面魔法旗的來頭。這面專屬於斯卡文鼠人的魔法戰旗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能夠召喚來呼嘯的狂風，更重要的是這種特殊能力是無法反制或者破法的！
沒有任何飛行單位能夠在這股風暴面前繼續飛行，哪怕是天生就能駕馭風暴與雷霆之力的雷鳥也不行。從這一點上考慮，安霽月隱約有些明白爲何暴風戰旗會出現在這裏。很顯然，咧嘴氏族在背刺可術盞這件事情上做了相當充分的準備，甚至連如何對付那些危險而強大的雷鳥都考慮進去了……只不過最後這張底牌並沒有用在原定的目標頭上。
鷹揚衛暫時退場，鼠輩終於可以繼續進攻了。風暴捲起的沙塵讓鼠鼠們難以睜眼，但是相比之下震旦人受到的影響更大：大將軍炮無法瞄準，炮手們只要從護牆後探出頭，立刻就會被灰塵與碎石子兜頭糊一臉；藏身於工事後的火銃手的處境更加糟糕，不少人的范陽氈帽被吹飛，稍一張嘴就會有沙子往口腔裏鑽。
僵持了片刻之後，刺耳的嗩吶聲穿透風暴的吼嘯。火銃手們不甘地提着燧發槍，一邊呸呸呸地吐着沙子，一邊從第一線撤了下來。
鼠鼠們頂着呼嘯的狂風，趁着對手的飛行單位暫時退場、遠程火力也無法使用的機會，抓緊時間縮短着與敵人之間的距離。沒人知道暴風戰旗的效果究竟會持續多長時間，雖然理論上這面魔法旗召喚來的風暴可以吹上一整天，不過就如同所有出自斯卡文鼠人之手的作品一樣，暴風戰旗的特殊效果並不是那麼的穩定，也許下一刻風暴就會消散——
風暴驟然平息下來。長槍兵和刀牌手們用力甩了甩腦袋，將沙土從上頭盔上抖下來。他們剛一抬頭，就與對面同樣灰頭土臉的黑毛耗子們對上了視線。
“【震旦粗口】！”
第一個動手的是火銃手。在從第一線的防禦工事中撤下來之後，他們緊接着就轉身上了城牆，和炮兵們擠在一塊。風暴剛一消失，火銃手就在官長們的喝令聲中從護牆後站起身，黑洞洞的槍口斜指下方。下一秒，三百杆燧發槍齊刷刷扣下扳機。
至少三分之一的燧發槍沒能噴射出濃煙和火焰，無孔不入的塵土嚴重影響了這些火器的正常運作，好在成功開火的那三分之二依然令城牆下一片人仰馬翻。擊發失敗的火銃手罵罵咧咧地開始檢查手中的槍械，其他人則抓緊時間裝填彈藥。
安霽月心念一動，一道無形的法術掃過背靠城牆列陣的三個步幢。無論是長槍兵的四棱錐槍還是刀牌手的腰刀與標槍，所有銳器的鋼鐵部分都開始散發出平穩的微光。當暴風鼠無視中彈倒下的同伴，吶喊着放平長戟衝上來的時候，刀牌手擲出了他們的標槍。
槍頭同樣隱約泛着微光的標槍，如同穿透皮肉一般貫穿了暴風鼠身上披掛的護甲板，去勢不竭地從他們背後透體而出，將這些比同類更高大、更強壯的黑毛耗子釘死在地上。暴風鼠的重甲沒能起到絲毫防護作用，但眼下鼠輩已經沒工夫去計較這等小事。他們加速衝鋒，徑直撞上前方那道橫亙的盾牆。
震旦長槍兵使用的長牌後面有支架，需要的時候可以拉開撐住地面，使得盾牌可以立在地上，而此時此刻長槍兵們正是這麼做的。穿透力驚人的嗩吶聲再次響起，陣中旌旗搖曳，數百條五米長的長槍齊刷刷放平，如同傾倒的樹林般擋住鼠輩的去路。
半斤重的槍頭齊齊刺出，在【御金術】的加持下貫穿鼠輩身上的重甲，接着迅速收回，然後不斷重複刺出的動作。成排的暴風鼠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倒了下去，但是更多的暴風鼠在刺耳的叫聲中不斷湧來，不計代價地衝擊着震旦人的防線。武器長度上的絕對劣勢，令鼠輩只能咬牙承受着不斷增加的傷亡，而他們的優勢也在戰鬥中漸漸顯露出來。
無論如何，鼠輩的兵力都要比震旦人多得多。再怎麼簡單的攻擊動作，做得多了都會使握住槍桿的雙手逐漸痠疼乏力，刺出長槍的動作也在慢慢變形走樣。鼠輩雖然並不以蠻力見長，但是這個種族與生俱來的敏捷發揮了作用。他們抓住震旦人失誤的機會，兩兩一組分工合作，一名暴風鼠用長戟上的斧刃架住刺來的槍頭，趁勢將長槍推開、偏轉，另一名暴風鼠則趁着長槍兵中門大開的機會，挺着長戟衝了上去。
震旦人開始出現傷亡。長槍兵與刀牌手廣泛裝備的熟鐵襠鎧，只能爲軀幹提供一定程度的防護，除頭部外的其他部位並無防具遮掩。一些暴風鼠在衝上來時被攢刺戳倒，但依然有一部分鼠輩成功衝到了長槍兵身前，然後舉起手中沉重的長戟。
有些攻擊會被長牌擋下來，當戟刃卡在盾牌上拔不出來時，從盾牌與盾牌的空隙中刺出的槍頭會果斷了結鼠輩的小命；有些更爲成功的攻擊則狠狠地招呼在人類身上，精鋼打造的戟刃劈開熟鐵甲葉，順勢咬入血肉之中。
鼠輩的攻勢如同一柄傷痕累累卻依然堅固的重錘，重重地捶打在震旦人的防線上。起初的時候，成功衝到近前的鼠輩會被迅速殺死，訓練有素的震旦士兵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撫平盾牆上被鼠輩衝撞出來的缺口；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逐漸增加的傷亡和逐漸消耗的體力，都在考驗着天朝男兒的意志。原本嚴整如一條直線的盾牆，在鼠輩不間斷的沖刷下被壓迫着變形。
在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之後，咧嘴氏族終於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火候差不多了，”安霽月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自言自語道，“該收網了。”
驟然從側翼響起的喊殺聲，剎那間擊碎了鼠輩那虛假的希望。一些鼠輩錯愕地扭過頭，只能看到72個塊頭大得有些過分，看上去疑似猴子的奇怪生物邁開雙腿從戰場邊緣席捲而來，而大約兩百個個頭要小上不少，身高比人類略微矮些的猴子緊隨其後。
打磨過的圓形石塊漫天飛舞，噼裏啪啦地砸進暴風鼠的隊列。大部分石頭除了聽個響之外沒甚麼效果，但是那些由巨猿投出的石塊卻能一次性砸倒兩三個黑毛耗子。
這些大猴子和小猴子跑得非常快。在震旦人的防線前擠作一團的暴風鼠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猢猻們就狠狠地撞上了鼠輩的右翼。
斯卡文鼠人非常擅長側擊別人，卻極其不擅長被別人側擊。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害怕被人包抄側翼與背後的種族，沒有之一。哪怕除了巨猿之外，普通猢猻兵手上的齊眉棍壓根無法給身穿重甲的暴風鼠造成甚麼傷亡，咧嘴氏族依然像塊豆腐那樣被砸碎了。
……當上萬風塵僕僕的矮人戰士緊趕慢趕，終於抵達葛朗尼石廳時，戰場都已經打掃完畢了。震旦人沒有留俘虜，八千顆鼠輩的腦袋在戰場上堆疊成一座小山。
“一點小禮物，”安霽月將克拉奇o末日爪的腦袋丟給索爾葛林，“這個免費。”
“先祖在上，羣山王國將永遠銘記龍神之子對山石之子的恩情，”至高王鄭重地接過腦袋，“這是我，索爾葛林o負怨者，以至高王的名義立下的誓言！”
第四十二章 可汗！（上）
帝國，阿爾道夫，地下深處。
空曠的房間內擺滿了通體由兩指厚的光滑玻璃板拼接而成，大小足夠讓一個高大的成年男性躺在裏面的玻璃槽。它們一共有四排，每一排都有十個這樣的玻璃槽，如同棋盤般排列地整整齊齊。有些玻璃槽是空的，裏頭除了空氣之外甚麼都沒有，但大部分玻璃槽都盛滿了一種帶着極淡的黃色、看上去稍稍有些粘稠的液體，裏面隱約可以看見躺着一具一動不動的男性軀體。
絕大多數時候，這間房間內都不會有任何的聲音，更不會有人進來。但是今天顯然有些不一樣。寂靜的氛圍被打破，某個玻璃槽的液麪突然盪漾開來，“嘩啦”一聲溢了滿地。一個頭頂上蓋着一層短短的黑髮，雙眼緊閉的腦袋從液體中冒了出來，接着是脖頸、雙肩、胸膛。稍稍休息了片刻，威廉睜開眼睛，雙手撐住外沿慢慢地從玻璃槽中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