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節 （1/4）

水晶彈珠裏儲存的信息或許是相當不得了的寶物，但也有可能是無面者的歷史記載之類的，對於聖典之主而言沒甚麼卵用的玩意。安霽月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是去找個厲害的預言者算一卦，看看這快10萬的積分到底值不值得花。

舊世界並非沒有足夠強大的預言者，奈何要麼是毀滅陣營，要麼還不如毀滅陣營……看甚麼看，說的就是你，綠混沌！

“這件事情還是先放在一邊吧，”少女端詳了一會手中的水晶彈珠，然後將其放回到腰包中，“雖然一直都在通過聊天羣跟進籌備進度，不過我還是想當面問一句，法壇的情況如何？”

“自從建成後一直都在穩定地運作中。話說你的設計真的靠譜嗎？媽個雞，如此龐大的能量如果失控，玄水連一丁點渣子都別想剩下來，全都得飛上天去和卡茲薩瑪肩並肩。”談到那個由自己全程監督施工過程的四層法壇，杜斯坦明顯不太淡定。

“老杜啊，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是絕對不要質疑我的作品。我從一開始就設計了最終保險，”安霽月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如果發生了最壞的情況，所有約束手段全部失效，那麼法壇會將聚集起來的能量一股腦全部發射向惡地，轟到誰算誰倒黴。”

在啓程前往南地之前，安霽月一直都在思考該如何對付惡地的綠皮。在少女原本的計劃中，她在參加完奧克利o菲利普森的加冕儀式之後，就該率軍出征前往三河之地與惡地的交界處，結果與加祖爾的會面打亂了她的計劃，連帶着也把索爾葛林策劃的、打完可術盞之後就率軍南下前往鐵峯堡的計劃給弄沒了。

好在安霽月的運氣相當不錯。直到少女從南地返回，她最擔心的事情也沒有發生。惡地並未在這段時間裏角逐出一位足夠強大的哇博士，發動一場WAAAGH！！把三河之地給衝了。現在，是時候發動早就在準備的、針對惡地綠皮問題的行動了。

“等我把這段時間積累的公文處理完，我就去檢查法壇的情況，”在心底權衡完畢之後，她這樣對杜斯坦說道，“也不用等甚麼良辰吉日了，只要法壇不出岔子，我明天就發動，到時候我需要你在旁邊給我護法。”

“沒問題，”帶法師比了個OK的手勢，“我正好開開眼界。”

……

注1：在桌面規則裏，所有的地精都有“畏懼精靈”的特性，任意種類的精靈在對陣地精時都被視爲擁有“引發恐懼”特性。注意，連史卡斯尼克都有！至於這玩意是怎麼來的，那就要問問艾薩里昂在被咕嚕偷家之後，是怎麼遠征舊世界報復回去的了……

注2：火焰占卜在權遊裏也出現過。梅麗珊卓不止一次地在劇情中使用過這招，讓自己或者其他人從火焰中看到未來。

第一零三章 偉力（上）

奧克利o菲利普森站在山頂，眺望着遠方那連綿的羣山。

黑巖堡的國王陛下最近也很忙，主要是忙着學習如何當國王。作爲一個堪堪一百歲出頭的矮人，奧克利甚至連長鬚都算不上（注1）。即使就任族長已經將近十年，他在氏族的長鬚尊者們眼裏依舊只是個毛毛躁躁，滿腦子不靠譜想法的短胡崽。

驟然間戴上王冠，奧克利是茫然且無所適從的。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夠得到這樣的地位，揹負起統治一座城塞的責任。爲了當好國王，他不得不派人把自己的奶奶從永恆峯接了過來，並當場任命達格娜爲自己的首席顧問。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句話尤其適用於矮人這個種族。達格娜的年紀、身份、威望，哪怕放到永恆峯也鎮得住場子，更別提黑巖堡這幫剛開張的草臺班子了。靠着奶奶的幫助，奧克利總算是理順了一團亂麻的日常政務。廢墟被高效地清理乾淨，從永恆峯和海門關採購的物資陸續到位，新來的矮人移民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在永恆峯符文鐵匠行會的協助下，一座座塵封三千年之久的隱藏寶庫被找到，裏面儲存的貴金屬、寶石、星鐵錠、成套的鎧甲和武器……等等物資得以重見天日。奧克利的個人財富飛速膨脹，他只動用了這些財富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就結清了重建城塞過程中產生的所有開銷，甚至還從玄水那邊進口了一批糧食和醃製食品應急。

沒錯，就是玄水。地精戰爭時期，矮人的農業遭受了重創，並且一直都沒有恢復過來，以至於在如今這個時代，羣山王國的大部分城塞，都非常依賴從距離自己最近的人類國度那裏進口農產品。黑巖堡纔剛收復，重建農業無從談起，而永恆峯因爲可術盞的入侵所帶來的破壞，同樣沒有餘力出口甚麼農產品，於是奧克利很自然地就想到了某節度使的地盤。

玄水的糧食儲備不算特別寬裕，不過出於政治上的考量，安霽月還是同意了這筆交易。事實上，少女把內城官倉裏查出來的陳糧，一次性賣掉了四分之三……好在矮人也不太在乎甚麼陳糧不陳糧的，只要價格合理，別幹拿着料理包賣出現炒的價格這種破事就行。地精戰爭時期，某些被長期圍困的城塞由於缺糧，甚至不得不往麪包裏摻石頭粉末，陳糧再怎麼樣也比這玩意強。

順帶一提，剩下那四分之一的陳糧，大部分都拿去釀酒了——本來應該是全部的，不過安霽月特意留下了一批，將其指定爲玄水縣衙全體工作人員的工作餐。

曹知縣和他的小夥伴們爲此啃了整整一年的陳米……

陳糧加上新米，奧克利從玄水這裏進口了足夠一萬矮人喫上兩個月的糧食，其中陳糧的價格特別便宜，基本就是成本價加上運費，不虧本即可。除了這批救急的糧食外，奧克利還給海門關國王拜爾諾斯o龍錘寫了封信，委託後者幫忙從提利爾和埃斯塔利亞採購一批糧食，最低限度也要足夠黑巖堡上上下下喫兩年，最好是五年。

等這批糧食喫完了，三河之地的開發、尤其是農業建設差不多也該走上正軌了，到時候黑巖堡可以就近從震旦人那裏進口各類農產品。

黃金珠玉，飢不能食、寒不能衣。矮人喜歡積攢財富，哪怕不用，光是數錢就能讓一個富有的矮人獲得無上的快樂。在這方面，奧克利算是比較另類的那種矮人。在獲得了數額大到驚人的財富之後，奧克利想的最多的反而是怎麼花這筆錢。

倒不是說奧克利就不喜歡亮閃閃的金子了，而是比起金子，奧克利更在乎城塞的未來。尤其是在城塞人口不多的情況下，究竟要如何守住這裏？

經過一段時間的移民動員，算上那些還在半道上的和已經決定回歸祖地，但還沒來得及動身的氏族，黑巖堡的人口最終大概能達到四千多一點的樣子。這麼點人口別說是保衛卡拉克了，就連王座大廳所在的這一層城區（矮人城塞通常有好幾層）都填不滿。

誠然，黑巖堡的情況要比八峯山強多了，至少這裏的綠皮和鼠鼠都已經清理乾淨了，奧克利治下的人口也要比貝勒加多得多；然而國王知道，要不了多久，那些煩人的宿敵就會再一次填滿每一條坑道，從地表和地下持續發動攻擊。

從戴上王冠的那一天起，奧克利就一直在思索該如何保衛卡拉克，只是沒有足夠的人口，說甚麼都白搭。各個氏族的長鬚尊者們爲此獻計獻策，然而他們的建議只能贏得戰役，無法贏得戰爭。於是他向自己的奶奶尋求智慧，而後者給了個微妙的提議。

“你爲甚麼不去問問小月亮呢？”老太太如此說道。可能是覺得自己的傻孫子大概聽不懂這種對於矮人而言過於深奧的暗示，達格娜隨即又補充道：“她的魔法或許能解決這個問題。”

如果是別人敢在長老議會上提出這種有違傳統的建議，怕是早就被趕出去了。沒人敢對羣山王國碩果僅存的瓦拉雅高階祭司不敬，哪怕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懷疑與牢騷。

奧克利並沒有當場就給出答覆。黑巖堡之王糾結了好幾天，最後還是給玄水方面寫了封信。當時安霽月正準備帶隊前往南地，少女回信稱自己對此有個計劃，但並未解釋計劃的具體內容，只是說等她從南地回來之後就會立刻着手實施。

就在昨天，也就是安霽月返回玄水的第二天，鷹揚衛的空騎士送來了少女的信件。在看過信件的內容之後，眉頭緊皺的奧克利將信遞給達格娜，而老太太在笑眯眯地看完之後，將其交由長老議會的每一位成員逐一傳閱。

信件的內容在黑巖堡的長老議會中掀起了一陣小小的波瀾。狐疑者有之，質疑者有之，反正除了半信半疑的奧克利和笑而不語的達格娜之外，沒人相信安霽月的信中所描述的內容。

今天，在幾十名長鬚戰士的護衛下，整個黑巖堡的長老議會以及國王本人，集體來到了城塞正上方的山頂上，等待着某件事情的到來。奧克利手下暫時沒有重錘勇士，按照矮人的傳統，這些負責保衛王室的精英戰士每一個都是由國王親自挑選，所有人都是聲名卓著的勇士，曾經在戰場上不止一次地證明了自己的勇武與忠誠。